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陈登科耳尖微动,很敏锐的察觉到这一点,立即警惕起来。 自从欧阳家族的老祖将全身真气传授于他后,他的五感也同样灵敏了不少,对于四周的动静非常细致。 他相信,若假以时日多加练习,距离突破七星战神也就不远了。 思考之间,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砰!”的一声,似乎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意识到不对劲,陈登科立即闪身上前。 发现陆老神医倒在地上,手中抱着《千里江山图》,满脸痛苦,身上还有不少乌青,嘴唇发颤。 “别管伤势,将我扶去病房……”陆老神医握了握陈登科的手臂,哀求道。 陈登科收回把脉的手,脸色闪过一丝凝重。 便不再多说什么,将陆老神医扶起进入病房内。 “老夫大限已至,将赴鸿蒙,但至今,有几件事情老夫心中一直不安,若不说清楚,难以忘怀。”陆老神医撑着最后一口气,艰难道。 陈登科欲言又止,想要询问是什么人干的,但看着陆老神医的神情,还是忍住了。 他刚刚把了陆老的脉,中了致命蛊毒,而且不止一种,是多种蛊毒的混合,此时此刻已经深入骨髓,无力回天。 目前的情况,陆老神医顶多可以撑半天。 “陆老,您尽管说。”陈登科努力平复心情道。 陆老神医深吸了一口气,道:“第一件事……《千里江山图》的秘密,在你的基础上,老夫已经彻底解开了。” 之前陆老神医确实在悬崖底部的溶洞中,等待欧阳海近三个时辰,他当时是抱着必死的决心,身上携带了致命蛊毒,想与欧阳海同归于尽。 以一条残命,换取整个陆家的安全,何乐不为? 但是,欧阳海没有来! 而他自己,彻底走到了人生边缘。 之前他体内本来就有蛊毒,如今又有另一种蛊毒的刺激,加速了毒发的速度。 俗话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鸟之将亡其鸣也哀,濒死之际,他竟然回光返照,悟到了《千里江山图》更深的秘密。 “嗯?”陈登科看着陆老神医,心中微怔。 陆老神医抬了抬手,解释道:“图中的月亮,至阴,性寒,而当古图接触你的阳刚之血,出现太阳,性热,至阳,也就是说,只有阴阳结合才能够修炼。” “上面的经脉图亦是如此,真气逆行,属阴,只有男女同修,阴阳五行结合,才能够修炼成功。” 陆老神医越说,气息越是虚弱。 陈登科立刻给他含了块参片,顺了顺气,道:“所以,图中记载的心法和经脉图,都是两个人修炼的。” 说到这里,陈登科立即回忆古图的模样,和心法口诀。 仔细一想,并非不无道理。 之前陈登科试着练,但无论如何都会失败。 但如果是两个人一起练习,二人交叉着练,阴阳调和,似乎正好! 这么一想,那就完全说得通了! 陈登科也明白了,千里江山图中的心法和口诀,需要两个人一起修炼,才能够达到目的。 “陈大师,当初老夫允你破解《千里江山图》确有私心,老夫希望我死后不久,你能够和青婉一起修炼,而修炼此法,必然要是我陆家的人,所以……” 陆老神医并没有急着让陈登科回答,而是继续说道:“老夫自不会逼你,只是切记陆家古图中的秘密。” “另外,此法能够吸收寒气,圣蛊冰蚕虽能治你徒弟的性命,但里面的极寒会伤到根基,练与不练,皆在你的一念之间。” “我会考虑的,陆老尽管说第二件事。”陈登科没做正面回应。 陆老神医看着陈登科,交代道:“咳咳……第二件事,陈大师并非池中之物,总有一天会腾空九霄,只是老夫想提醒你,也许破局的关键,就在逍遥会。” 陈登科垂眸,陆老神医分析得正不错。 如今的局势,他是在被动一方,难以施展拳脚。 要将局势破开,最有效的破局入口可能要从逍遥会开始。 逍遥会是西京大势力核心汇聚的地方,整顿逍遥会,再对四大势力各个击破。 而整顿逍遥会,必定会触及到蛊王孝太郎以及扶桑人在西京的利益,将他们逼急后,或许能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做局,最忌讳的便是急于进攻。 陈登科坚定的点了点头,同时用银针努力蓄着陆老神医一口气。 “老夫在此多谢陈大师了,另外还望陈大师勿要将老夫大限已至的事情告诉,生死有命,这一世,老夫已经满足了。”陆老神医用慈爱的目光看了眼昏睡的陆青婉,苦涩道: “老夫去看看潇儿了,陈大师,自便。” 凝视着陆老蹒跚的步伐,陈登科心中涌现出一股强烈的宿命感。 一代名医,就此要陨落了。 虽然和陆老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但陆老对他的那份恩情,弥足珍贵。 想着,陈登科转身,看着熟睡的陆青婉,陷入沉思当中。 这段时间他除了拿到碧罗天宝藏,补充了三宝之一玉玺三分之一的灵气。 再等待孝太郎将价值十三亿的至宝送来,玉玺的灵气也该差不多了。 这么算来,他来西京集齐三宝灵气的任务完成了一半,进展速度还是不错的。 若一直以这种速度集齐灵气,至少两个月,便可以圆满完成任务。 眼下就是拿到圣蛊冰蚕,救回林清雪。 只是明日的斗蛊大会,又会是怎样一番情形? 陈登科心中并没有十足把握。 若是比武比身手他断然不会担忧,但斗蛊不一样了,比的是蛊虫强弱,蛊师不能现身。 恰在此时,后院传来一阵呵斥声。 陈登科赶到时,四个黑袍男子正包围着陆老和陆潇。 看到这一幕,陈登科皱眉,心道:“这是什么人?” 莫非是欧阳海派来报复的? “你究竟是谁!这里可是陆家地盘!”陆潇将陆老神医护在身后,呵斥道。 黑袍男子没有理会,而是粗声威胁道:“将古图交出,饶你不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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