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众臣子都眼巴巴的注视着天子,期待天子出面说点什么。 三月之期已过,陈登科完全能使用神龙殿势力。 面对势力遍布全球的神龙殿尊主,他们这些臣子根本无能为力。 然而,下一秒,天子开口说的话让张立雄二人仅存的希望破灭。 “事情的真相已经很清楚了,朕也不想要再过多追问,免得再多生事端,陈尊主你觉得如何?”天子起身,询问陈登科的意见。 听到天子所说的话,张立雄和孙再兴皆愣在原地,大受震撼。 陈登科在天子殿前杀人,天子不但没有追究,还立即要将这件事情平息! 这可是九州国千年来前所未有之事。 张立雄二人在震惊之余还有些深深的畏惧,因为……连天子都向着陈登科和谢沫沫,他们想要得到叶家,简直就是笑话一个! “天子看着处理就好,我一个外人,也不便干涉九州国内政。”陈登科背负双手,目光悠远的扫了眼众人。 这番话,表明陈登科退了一步,也相当于给天子一个台阶下。 对于陈登科来说,前往皇城不过是避免张立雄和孙再兴生事,让谢沫沫得到公正的待遇。 如今他已经敲打了一番,天子自然也不敢坐视不理了。 既如此,陈登科也正乐意看场戏。 闻言,奈克立即毕恭毕敬的退到陈登科身后,将身上的杀伐之气收敛起来。 奈克跟在陈登科身边的时间也不少了。 如今就算是陈登科一个眼神,他也知道其中的含义,处理事情也能够做到张弛有度。 “陈尊主海量,朕定会还谢沫沫一个公道。”天子看着张立雄二人,缓缓道:“张爱卿,孙爱卿,人证物证俱在,且都指向是你所为,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吗?” 孙张二人脸色难看,朝堂上的局势对他们十分不利了。 他们此刻已经彻底孤立无援,朝堂上根本没有人替他们说话。 就连林牧,自陈登科踏进金銮殿起,人就像消失了一般,什么话都没有替张孙二人说。 朝堂上,顿时陷入死静。 的确,他们二人哪还敢有话说? 天子的态度就已经摆在那里了,他们二人就算再怎么推脱责任也是徒劳,倒不如直接承认来得痛快。 “臣,无话可说!”孙张二人异口同声道。 天子平静至极的看着二人:“你们二人承认得倒是痛快,朕且问你们二人,为何要如此陷害谢沫沫?” “朕刚刚仔细浏览了近三个月来叶家的发展,可谓是如日中天,发展势头比之张家和孙家都有过之而不及,她既有能力,成为叶家家主乃叶家之福,造福京都。” “二位大臣千般阻扰,莫不是有私心,想私吞叶家好在京都一手遮天?还是说,不愿看到朕的天下河清海晏?” 说到后面,天子的声音变得低沉起来,已然变成了对孙张二人的质问! 孙张二人敏锐的捕捉到天子的怒意,立即匍匐在地上磕头:“请天子恕罪!臣等一时猪油蒙了心,才会做出如此举动,望天子饶恕我们二人!” 陈登科玩味一笑,轻描淡写道:“这里,本尊主就要插一句了,先前你们二人多次密谋陷害谢沫沫,本尊主念及天子的面子才会三番五次饶恕你们。” “但如今,你们二人还能做出这样的蠢事,由此可见,是吃屎狗难改吃屎路——本性难移,这次要是没有点教训,恐怕这京都不再有安宁之日。” 砰! 孙张二人同时软瘫在地,脸色煞白。 这两句话,无疑彻底断了二人最后的活路。 天子也认同的点头,直接开口道:“今张立雄,孙再兴两位大臣目无九州国法纪,不但霍乱朝政,陷害有才之人,还结党营私企图一家独大,罪无可恕!” “朕宣布,孙张两大家族将会从京都十大豪门中除名,两家产业归叶家所有,孙张二人及与此事密切相关的人,均流放漠北三万里,永不得回京都!” 听到这话,孙张二人直接吓得晕过去了。 事后,天子发布皇榜: “谢沫沫已成功度过三月试用期,勤勉柔顺,聪慧敏捷,凭借其才能使得叶家不断发展壮大,实乃众京都豪门之榜样,日后谢沫沫继续担任叶家家主之位,择日正式举行继任大典!” 普天同庆! 陈登科和谢沫沫二人,并肩走出皇城。 走到皇城门口,谢沫沫蓦然回首,继而粲然一笑,一双柔荑挽着陈登科。 随后丹唇轻启:“登科哥哥,我做到了!谢谢你给我的帮助,要是没有你在后面支持我,恐怕我不可能会这么快得到天子的认可。” 陈登科展颜笑了笑,揉着谢沫沫的脑袋:“是的,沫沫你做到了。” “但功劳可不都是我的,如果你没有能力,我再怎么帮你也是徒劳,所以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很大程度上因为你自己。” 谢沫沫哼哼一笑,俏脸微红,打趣道:“你现在越来越油嘴滑舌了,不过,你说的有道理。” “夸你几句就臭美起来了?走,难得有时间,登科哥哥带你去吃顿好吃的,庆祝庆祝。” 陈登科耸肩,带着谢沫沫就奔向京都最大的餐厅。 服务员刚把菜单拿上来,陈登科给谢沫沫点了各种大补的食物。 什么燕窝鸡丝汤、猪脑羹、芙蓉蛋、鹅肫掌羹、糟蒸鲥鱼都来了一份。 谢沫沫看着满桌子佳肴,佯怒道:“这么多菜,吃不完可要浪费了。” “一点都不浪费,剩下的打包带回去。”陈登科微微笑着,转而打趣道:“如今你也是事业有成了,也该考虑带个妹夫回来了?” “我……才二十五,还小着,不急。”谢沫沫拿起筷子就开吃。 现阶段她一心想着搞事业,什么恋爱脑都滚一边去! 陈登科也无奈,摊了摊手,自己也只能替谢伯父说到这里了。 “陈……陈尊主。” 就在这时,林牧怀揣着忐忑的心情,一步步走了进来。 陈登科伸手拿了张纸巾,连头都没转,淡淡道:“这个时间,林家主不去和孙张二人同甘共苦,来找我们有何贵干?” 要不是周静将皇城商业中心那块地皮的事情告诉他,陈登科都不会想到林牧竟然会和孙张二人联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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