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都随寻声看了过去。 只见陈登科一步步走进大殿,身后还跟着两个人,一个是身长两米的奈克,另一个则是半死不活的龙哥。 谢沫沫抬头看去,心中的希望再次燃起。 是登科哥哥! 但同时,谢沫沫看到陈登科隐藏在皮肉之下的疲惫,心中缠绕着愧疚和心疼。 最后还是登科哥哥出现帮助她,摆平一切。 而张立雄一干人,则是肉眼可见的慌了起来,仿佛眼前的陈登科是个多么可怕的魔鬼,青面獠牙,索命于无形。 怎么回事?究竟发生了什么? 不是说陈登科在金陵修养吗?怎么就回来了? 张立雄脑子有点转不过来,陈登科大战十四国高手,居然还能够生龙活虎的出现在大殿之上? 其他臣子也是好奇的看着这一幕,没想到陈登科能够如此及时的出现。 不过他们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 一边是天子和京都众豪门,一边是神龙殿尊主和谢沫沫。 究竟谁会更胜一筹? 按理说,神龙殿尊主无人敢惹,就算是当今天子也要拜上一拜。 但如今这件事就不一样了。 叶家之事乃九州国内政,外人本就无权干涉。 如若神龙殿尊主强行把谢沫沫推上叶家家主之位,众人虽不敢反抗,但也是会让人诟病的。 一时间,朝堂之上,暗流涌动,所有人都各怀着心思。 天子看见陈登科,也是微微一愣,转而从容不迫的看向陈登科:“陈尊主,不知此番前来是有何要告知朕?” 天子心中何尝不疑惑,密探明明打听的清清楚楚,陈登科远在金陵修养病情。 如今陈登科突然出现在大殿之上,这让天子着实有些猝不及防。 不过还好,他刚刚并没有明确下旨要处置谢沫沫,不然他这天子的颜面岂不是要扫地? 陈登科微微抱拳,冷冽的目光直射张立雄一干人,旋即开口道:“叶家近来发生的那些事情,其中另有隐情。” “真有此事?若陈尊主所言属实,朕定不会放过!”碍于有些心虚,天子故作惊讶道。 毕竟他刚刚都没想过要给谢沫沫解释的机会,想着直接定罪完事。 “在场的都是聪明人,我所说的事情,相信各位也心知肚明。”说话间,陈登科看了眼奈克。 奈克直接将龙哥提于众臣子面前,像是在展现一件廉价商品一般。 陈登科继续道:“此人便是京都放高利贷的人,前因后果就由他来说。” 陈登科之所以不选择自己说,是因为张立雄一干人肯定会反驳说陈登科污蔑他们。 索性干脆让龙哥自己指认幕后人,这样反而更有说服力。 砰! 陈登科刚说完,奈克就将龙哥扔在地上,任由他痛苦挣扎着。 陈登科轻飘飘看了眼龙哥,提示道:“天子面前,你只要说出实情就可以,其他的你不用管。” 龙哥鼻青脸肿,浑身是伤,颤颤巍巍的跪在天子面前:“拜见天子……” 刚要继续说话时,张立雄出声了,意味深长的看了眼龙哥: “你尽管放心,有天子在这里没有人敢动你,一定要把实话原原本本的说出来,千万不要有半点欺瞒,要是能够查明事情的真相,天子定会重重有赏。” 龙哥有些犹豫不决,张立雄这番话无疑是在暗示他。 只要他将事实微微扭曲,张立雄许诺给他的滔天权力便唾手可得! 况且有天子在这里,陈登科肯定也不敢取他性命! 想到此处,龙哥捂着自己的伤口,指着奈克哭诉道:“天子救我!我是被屈打成招的,叶家所遇到的一切真的跟我没关系!是他逼我的,您看看我身上的这些伤口就知道了!” “天子,您也听见了!这陈登科完全就是强势逼人!” “就算他权势滔天,难道还能把这世间王法给搅翻了不成!” 张立雄瞪了眼陈登科,也站了出来,怒道:“如今证据确凿,难道陈尊主还要凭空捏造事实!?这恐怕难以让众人信服,更是置天子的颜面于何地?” 胜利就在眼前了,张立雄绝不可能让陈登科坏了他的好事。 群臣激昂,愤愤不平的盯着陈登科。 陈登科轻笑了一声,根本不屑于跟这些人争执,而是拿出手机,播放了一段录音。 “是张立雄和我做交易,他答应我,只要我去逼迫华亿集团的谢沫沫还钱,就可以给我丰厚的报酬!等张立雄将叶家收入囊中,他还能助我成为京都第一大地下势力!我以性命担保,绝对没有半点假话啊……” 这是陈登科录下来的,就是为了防止龙哥出尔反尔。 换句话说,陈登科从来都没有信过龙哥。 手机中的声音,在大殿之上不断回响,不仅响在众人的耳中,而是重重砸在张立雄的心尖上! “保不准就是你逼迫他的!这段话你照样可以逼着他说出口!我们有什么理由相信你!?” 事到如今,张立雄还在死鸭子嘴硬。 孙再兴也开口助阵:“天子明断,此事已经很清楚了!试问如果将人打得半身不遂,什么话不会说?” 陈登科冷冷开口:“你可信,我让张、孙两家永远在京都除名?” “呵呵,我们是不会再被你的强权给屈服的!这段话就是你逼着我说的!”龙哥见有这么多人帮他说话,心中的底气也涨了不少,伸手指着陈登科,狂笑: “你还妄想利用我污蔑张家主,简直就是在痴人说梦……” 陈登科也不想再多说废话,忽而抬手。 一股掌力朝着龙哥袭去,准确的击打在其脑门。 鲜血四溢。 龙哥瞪大了眼睛,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倒在了殿堂之上。 一个大活人就这么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在场所有臣子都胆怯不已,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这可是御前,是天子眼皮子底下! 从古至今还没人敢让这金銮殿溅起一滴鲜血! 如今陈登科竟然直接将一个活生生的人击杀!还是在金銮殿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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