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杀双手紧紧握着八角铜棍,眼中斗志昂扬,兴奋道:“痛快!” 无愚虽然没有说话,但握紧熟铜棍的双手手背青筋暴起,显然他也兴奋了。 两个大男人兴奋了,这个画面好像有点怪哦。 知己难求,旗鼓相当的对手更是难求。 尤其是不杀、无愚这种走大开大合,至刚至猛路数的对手。 仅仅对上一招,两人就如同被点燃的炸药桶,彻底燃起来了。 刚才铜棍相撞发出的巨大声响,吸引过来很多人。 如今甲子擂台周围可不是门可罗雀,而且人山人海,摩肩接踵,乌央乌央的都是攒动的人头。 “再来!” “再来!” 不杀与无愚十分默契,大吼一声,再次挥舞着手中铜棍杀向对方。 叮叮当当…… 两人你来我往,手中的铜棍夹杂着呼啸的风声,不断碰撞在一起。 若是闭上眼睛,还以为在铁匠铺一旁了。 两人可谓是将遇良才,棋逢对手,一时间杀的难解难分。 漫天棍影将两人团团围住,也分不出棍影谁的是谁的。 两人的武艺比之江辰自然差了十万八千里,但两人的对决观赏性十足,甚至比上了特写的动作片还要刺激。 动作片之所以叫动作片,主要是靠打斗吸引观众的。 江辰嗑着瓜子,看得神采飞扬。 如果是用手机看直播,他都想刷个嘉年华给两人,让他们多打一会。 不杀与无愚就像是两台高速行驶的列车,直接油门踩到底,全力输出。 还好两人的内功不仅深厚,而且十分精纯。 不然如此高强度的输出,估计还真撑不了多久。 咚…… 一道沉闷的碰撞声响起,良久之后才彻底散去。 只见甲子擂台之上,不杀的八角铜棍与无愚的熟铜棍,头对头直接怼在了一起。 因为撞击力太过恐怖,两人双臂上的宽大衣袖竟然直接被震得粉碎,露出四条孔武有力,肌肉虬结的粗壮手臂。 从手臂那夸张到让人震撼的肌肉来看,两人的内功外功俱是有了一定火候。 无论是八角铜棍,还是熟铜棍都是重兵器,仅靠内力或者外力都不可能维持如此长时间的激烈战斗。 若是这两人放到战场之上,对普通的士兵来说,简直就是人形绞肉机! 当然战场之上并不是武艺高,就能横扫一切。 战场之上军队结成战阵,那时候对抗就不是一人,而是千万人。 即便是天人境高手可以调动天地之力,也不可能一人对上十万大军。 当然天人境的强者想走,别说十万大军,就是百万大军也留不下。 这次的碰撞,不杀与无愚都没有退后半步,真正的旗鼓相当。 两人的眼神变得更加炙热,气势不断攀升,与之一同提升的还有那高昂的战意。 不知不觉间,两人进入了一种奇妙的状态。 此刻他们的对决已经抛却了输赢,只是为了将一身所学尽皆施展出来。 此战过后,两人的实力势必都会提升一个层次。 武者提升实力最好的方式,就是以战养战。 温室里养出的花朵仅仅只是好看,经不起一点风吹雨打。 “哈!” “吼!” 不杀与无愚好似有心灵感应一般,几乎同时发出一声怒吼,然后两人的身体直接被硬生生震碎,露出如同花岗岩一般的上身。 吼声同时,震碎衣服同时,两个大男人这么默契? 难道要搞背背山? 叮叮当当…… 不绝于耳的打铁声再次响起。 台下众人瞪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台上的两人,生怕眨一下眼,下一刻两人就分出了胜负。 两人的气势同时攀升到了顶点,众人福灵心至,知道两人马上就要分出胜负了。 “棍绝天下!” “护道众生!” 不杀与无愚又是十分默契地用出了自己压箱底的绝招。 江辰拿起一块点心放进嘴里,心道:“这两个家伙也太默契了,不会打出感情了吧?” 想到这里,江辰的脑海中突然蹦出三个字。 “背背山!” 随后脑海中浮现出两个身材魁梧,肌肉发达的光头大汉抱在一起卿卿我我,打情骂俏的场面。 太辣眼睛了! 江辰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摇摇头,将脑海中的画面甩出去。 四女发现江辰的异常,全都投来关心的目光。 尤其是离他最近的白雨菲,更是直接握住了他的手掌。 感受到四女目光中的关切,江辰心中一暖,笑着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四女关心则乱,超凡境强者,而且有着超凡境巅峰的灵魂,江辰怎么可能会有事? 也正是如此,可以看出江辰在四女心中的地位。 只要有实力,那必须走捷径。 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在女人心里生生扎下根。 如果实力不行,还是老老实实培养感情吧。 毕竟有了感情,即便是细狗,女朋友也不会轻易离开的。 擂台之上,不杀与无愚两人携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撞在了一起。 轰! 一声宛若炮弹炸裂的声响响起,众人竟然被震得耳鸣了片刻。 擂台乃是坚硬的实木搭建,竟然在这恐怖的撞击之下,直接被震得四分五裂,彻底报废了。 从这一点可以说不杀与无愚很厉害,绝对是年轻一辈中的翘楚。 但两人还未达到收发自如,完美控制力量的地步。 不然擂台也不会在两人的撞击之下,彻底报废。 显然两人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擂台都废了,不杀和无愚也好不到哪里去。 最后一击两人都没有留手,撞击之后,两人如同破麻袋一般,被巨大的反震力给震飞了出去。 如果不是平分秋色,稍微弱一点的一方很可能被直接震死。 不过此刻两人没被震死,也好不到哪里去。 两人落地之后,如同滚地葫芦一般,在地上滚了几圈,才止住冲势。 好在擂台下方留出了足够的空间,不然两人可能直接就撞到人群里了。 扑! 两人挣扎着坐起身,又是默契十足的吐了口血。 看到此情此景,江辰脑袋中生出一个恶趣味的想法。 “这俩和尚这么默契,干脆组合出道得了。” “名字我都给他们想好了,就叫杀‘鲨鱼’组合。” 想到这里,江辰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露出得意的笑容。 哥们不光想法好,取名字的水平也是相当高! 四女又再次看向江辰,不过这次四人眼中都闪过一抹娇羞。 她们十分默契地认为,江辰想起了昨晚叠罗汉的事情。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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