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识沉入古塔,整个阵法浮现云逸脑海,以五行为根基的杀阵。越看越是心惊,好精妙的阵法。以云逸目前的阵道造诣看去,堪称完美,找不出一点瑕疵。 五行相生相克,变化万千,结合的如此完美,吕昶的阵道造诣未免也太可怕。以他的修为,如此阵道造诣,绝对是个奇迹。 “此人不低于六品阵师,甚至更强。”剑灵沉声道。 “不会吧?” 云逸大吃一惊,阵道不仅耗时耗力,还需要修为支撑。 好比当初在天恒界,剑灵阵道修为够恐怖吧? 可惜没有修为支撑,布置出来的阵打威力不够。 六品阵师,即便不是仙王,怎么也要有天仙后期。 吕昶不过地仙而已。 “此人有古怪,你要小心,别让他玩死。” “呃…” 云逸眉头紧锁,能得到剑灵如此评价,吕昶当然不简单。 “阵道也是天道,大道三千,殊途同归。小子,好好学,你的路还很长。” 剑灵说着,指引云逸的神识,感受阵法万千变化。越是深入,越发觉得吕昶不简单,此阵太强! 凭人仙能攻破此阵? 仙界千万大军,破阵最少也要死一半。当然,有内奸引路,那是另一回事。 忽然发现有神识往阵内闯进来,仙界有人出手了。云逸视若无睹,自然有人去抵挡。 三天眨眼即逝,在剑灵的详细指导下,云逸勉强可以操控此阵。 轰轰! 远方道道光华升起,仙界终于要动手了。以百人为一队,列阵向前推进,磅礴杀意令天地变色。 “师弟,接下来就交给你了。”吕昶语重心长的说道。 “抱歉,我还没有研究透彻,再给我点时间。师兄还是按之前的计划进行。” 云逸说完就躲开,根本不给机会。这口锅太大,他可背不起。 “你…” 吕昶无奈摇头,只好按原计划进行。 杀! 杀! 杀! 喊杀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恐怖的杀意激荡。云逸升空望去,数十万人仙从各个方向同时发起进攻,震撼的场面,狠狠冲击他的心神。biqubao.com “起!” 低沉的声音响起,无数光华直冲天际,瞬间连成一片。 轰! 前方化为一片火海,火浪翻滚,灼热恐怖的力量似乎要将天地焚灭。左侧是连绵的群山峻岭,看似平静,其中却隐藏着无穷杀意。右侧是一望无际的汪洋大海,波涛汹涌,巨浪冲天,声浪响彻天地。水火交接之处,极其融洽,诡异中透着杀意。 后方是数以十万计的剑芒汇聚成的剑海,每一道剑芒都像是噬人利剑,等着取人性命。旁边是青翠欲滴的森林,异常平静却危机四伏。 仙界大军徐徐推进,仿佛眼前的杀阵根本不存在! 一道耀眼的红光冲入天空,仙界大军突然加速,数万人毫不犹豫的冲进杀阵。 云逸微微动容,这需要莫大的勇气。如果人族都有如此血性,何惧妖庭? 轰轰! 平静的群山和森林仿佛从沉睡中醒来的猛兽,露出狰狞獠牙,疯狂啃噬。烈火滔天,水浪翻滚,剑芒纵横,数万人被吞没。 李稷凌空而立,神情古井不波,似乎一切都在预料中。 “师弟!” 突然传来吕昶的惊呼,云逸凌空落下,只见他脸色苍白,神情慌乱。 “仙界好像…看穿此阵。” “什么?” 云逸早有预料,但还吃惊的时候还是得吃惊。 “怎么会这样?” “不知道!” 吕昶连连摇头,眼中慌乱不像有假,内奸不是他? 云逸神识沉入古塔,只见仙界大军在阵内快速穿行。虽也有不小伤亡,但和预料中比起来,微乎其微,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现在该怎么办?” “快去找雷帅,立刻派人阻拦,或许还能力挽狂澜。” 派人阻拦? 云逸嘴角轻抽,那也只是拖延一段时间而已。给仙界多一些伤亡,改变不了局势,更别妄想力挽狂澜。 “快!” 吕昶拉起云逸,急忙就走。 雷横看着慌乱的两人,立刻意识到不妙,“大师,发生什么事?” 吕昶说道:“仙界已看破此阵,请雷帅立刻派人阻拦。否则,一切都来不及了。” “什么?” 雷横脸色大变,刚开战阵法就要被攻破? 那还怎么战? 其他八位统帅慌了,失去阵法依仗。百万大军也是待宰的羔羊,撑不了太久。 “为什么会这样?神机阁干什么吃的?”寒蠡冷声呵斥。 “呃…” 吕昶支支吾吾,毕竟是他亲自布置的阵法。无论出了什么问题,都是他的问题。 云逸冷冷道:“别忘了,对面可是有一个仙王。跨界传送阵都能布置,看破此阵又有什么奇怪?仙界现在是试探,大军很快就会杀进来。当务之急是解决问题,其它废话就不必说了。” “对对对!” 雷横罕见的慌了,是她坚持留下,又是她统领大军。此战可以败,但不能一败涂地。否则,她绝对脱不了干系。 “云帅,劳烦你立刻带人去阻拦。绝不能让仙界大军杀进来。” “雷帅!” 云逸沉声道:“这只是仙界的试探,确保阵法没有什么威胁,立刻就会发起总攻。我可以带人阻拦,但这只是权宜之计,必须另想对策。” 说罢,点上麾下二十位统领,还有后面逃回的残兵败将,两千多人,朝着剑海杀去。 踏入剑海的瞬间,处处弥漫锐利的杀戮之气。云逸飞速前行,很快遇上仙界杀气腾腾的一万多人。 狭路相逢勇者胜,仙界大军呼啸杀来,杀意滔天。 天空无数剑芒坠落,仙界大军丝毫不慌,一千多人列阵,八杆旗帜组成一道光幕,挡住剑芒。 云逸心有不忍,却也没有别的选择,必须战! “杀!” “杀!” 一马当先冲进人群,尽管他已很克制,还是没有人挡得住他。所过之处,血雨腥风。 “云帅神威!”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两千多人齐齐呐喊,声浪震天。 搞什么? 云逸心里有苦说不出来,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冲杀。 “挡我者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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