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吾见过云城主!” 微微欠身,态度看似恭敬,却掩饰不住内心骄横。 “你就是柳青吾?” 云逸眯起双眼,之前就是他在背后搞鬼,还敢亲自登门,胆子不小。 “正是!” 柳青吾抬头看来,四目相对,毫无畏惧,甚至还有淡淡挑衅之意。 “说吧,什么事。” 云逸嘴角含笑,看他还能耍出什么花招来。 “那我就不客气了,若有得罪之处,请你见谅!” 柳青吾径直坐下,傲然道来,“衡城建立多年,而你突然在附近建城,着实有些不妥。木已成舟,衡城也不想追究,但问题终归要解决。两城相互掣肘,谁也不好发展。” “哦?” 云逸淡淡道:“那你说说,该如何解决?” “很简单,合并!” 柳青吾朗声道:“要么衡城并入南天城,要么南天城并入衡城。如此,彼此合作,才能发展壮大。” “如此甚好!” 云逸轻轻点头,“我这就下令扩建,欢迎衡城入驻。” “嗯?” 柳青吾面色微沉,“云城主有些想当然了吧?南天城才几天?就想吞并衡城,不觉得太过分?” 云逸哑然失笑,“所以,你的意思是只有衡城吞并我南天城?” “不!” 柳青吾朗声道:“自古以来,弱肉强食,自然是弱者归附强者。假如南天城入驻衡城,云城主便是副城主,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云逸淡淡道:“我听明白了,但有件事不太明白,我现在已是万人之上,为何要去做那一人之下?” 柳青吾沉声道:“两城合并,公平竞争。若南天城有那实力,你自然不用做那一人之下。” “哦?” 云逸嘴角微扬,“也就是说,衡城也可以并入南天城。” “不错!” 柳青吾朗声道:“两城举行一场擂台战,败者并入胜者,公平公正,不知城主意下如何?” 原来如此! 云逸心底冷笑不已,想吞并南天城,没那么容易。 “不知擂台战是怎么战?” “为避免过多伤亡,伤了和气,各出十九位人仙,两两对决,哪一方先胜够十场,便算胜。必须是本城之人出战。” “是这样啊!” 云逸暗暗腹诽,够阴险。 想必他已打听清楚,商会根本没几个人,十九个人仙都凑不出来,怎么战? “城主同意了?”柳青吾双眸精光爆闪。 “唉!” 云逸长叹一声,“你说的很有道理,可是…我找不出十九位人仙。如果郑家、陈家可以参战的话…” “云城主!” 柳青吾沉声道:“衡城多年来结交的朋友也不少,但这是我们之间的事,不该把别人卷进来。别忘了,衡城的朋友一定比你多。” “是是是!” 云逸连连点头,眼中闪过惊惧之色,“擂台战没问题,但规则得改一下,每个人可以多此出战。不然,我实在找不到那么多人啊!” “好!” 柳青吾心底暗喜,“那就败者淘汰,胜者可以一直战下去,直到一方全部淘汰。” “咦?” 云逸双眸一亮,“这是个好办法,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我还有一个条件。” “说!” 柳青吾心里笑开了花儿,胜券在握。 “副城主必须有一定权利,不能是个毫无意义的摆设。” 云逸忧心忡忡,似乎开始给自己留后路。 “当然!” 柳青吾差点笑出声来,“云城主放心,必定让你满意。” “好好好!” 云逸松了口气,“不知擂台赛什么时候开始?” “三天后,南天城南门外。” “这么快?” “城主觉得不妥?” “也罢!” 云逸咬咬牙,“三天就三天,迟早也没什么区别。” “告辞!” 柳青吾志得意满的离开,比他想象中还要顺利。 绾绾、青冥、青罗、魏大师听了三天后的擂台战,目瞪口呆。 “你竟然答应了?”青罗阴沉着脸,“难道你不知道我们有几个人仙?这怎么战?” “放心,我自有对策!”云逸淡淡道:“让大家做好准备,小心衡城狗急跳墙。” “你…” 青罗气的狠狠瞪了他一眼,拂袖而去。 青冥尴尬的笑了笑,急忙追出去。 擂台战的消息在有心人推波助澜之下,很快传遍南天城每个角落,民众顿时一片哗然。 与衡城合并? 柳衡有多狠,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哪怕以南天城为主,把衡城合并进来又如何? 人仙城主能压得住天仙副城主? 到时,南天城还不是衡城? 现在的南天城民众,有些正是从衡城跑过来的,难道又要入虎口? 人心动荡,惶惶不安,许多人已做好撤离的准备。无论胜负,留下的结果都一样。 眨眼三天过去,许多人聚集南门外,见证决定两城命运的一战。 云逸站在城墙,郑平安、陈魁撵等人陪在左右,个个神情凝重。 忽然,远方道道流光飞来,顷刻间到了眼前。 好多人! 衡城浩浩荡荡,竟有六千多人,修为最低也是人仙。 “柳衡势在必得啊!” 郑平安眉头紧锁,这是下定决心要吞了南天城。 “不必担心,多数是来看热闹的,真到关键时刻,不会出手。” 云逸淡淡轻笑,郑平安老脸一红,好像是另有所指啊! “云城主!” 柳衡开怀大笑,心情非常好,“今天,两城合二为一,也算一大盛事。城主可做好准备?” 云逸笑着道:“请柳城主吩咐!” “好,痛快!” 柳衡大笑道:“那就事不宜迟,老夫已在衡城设宴,欢迎诸位入驻衡城,请!” 随手一摆,十九道身影踏步而出,气度沉稳,杀意凌厉。 十九位人仙,修为都是九重,衡城准备很充足啊! “小友,有些不是衡城人,陈家愿为小友分忧。”陈魁撵急忙提醒。 “不必!” 云逸不在乎,是谁都一样。 “云城主,该你了。” 柳青吾笑容满面,目光特意扫过陈魁撵与郑平安,浓浓的警告。 “好!” 云逸摆了摆手,十二人踏步而出。 喧嚣的人群瞬间安静,眼睛死死盯着那十二人,惊的目瞪口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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