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 云逸笑着道:“都是误会,昨夜我已审问清楚,一群奸邪小人,假冒衡城之名。害柳城主白跑一趟,还请恕罪!” 假冒? 柳衡眉头轻皱,“既然如此,请云城主把人交给老夫。假冒衡城,为祸一方,必须死。” 云逸笑着道:“如此小事,岂敢麻烦柳城主。去,把人杀了,给柳城主一个交代。” “且慢!” 柳衡当即沉下脸,亲自跑来要人,如果让云逸这么杀了,他的脸面往哪里放?他怎么向跟随他的人交代? 谁都明白,那就是衡城的人。云逸故意说是假冒,不给他救人的借口。 “柳城主还有什么吩咐?”云逸淡淡道。 “既然他们假冒衡城之名,老夫必须亲自动手给所有人一个交代。否则,岂不是毁了衡城清名,请云城主把人交给老夫。” 柳衡目光坚定,双眸杀意闪烁,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是这样啊!”云逸皱了皱眉头,“把人带上来。” “多谢云城主!” 柳衡嘴角泛起得意的笑,说到底也只是区区人仙,有什么资格和他叫嚣? 南天城内死气沉沉,许多人脸上写满失望。傻子都知道是柳衡在暗中使坏,如今更是亲自登门要人。 云逸竟然要交人? 城主都顶不住压力,以后住在南天城还有什么安全可言? “不必,应该的。”云逸笑着道:“因为一些奸邪小人伤了和气,不值得。” “说得好!” 柳衡放声狂笑,城内众人愈发失望,这南天城不住也罢。 “郑平安?” 柳衡目光一转,“南天城也有你郑家一份?” “呃…” 郑平安支支吾吾,看起来很是忌惮。以为云逸能抗住,没想到只言片语就交人,这让他怎么办? 好在这时候把人押过来,郑平安这才松了口气,心里却满是失望。 “云城主?告辞!” 柳衡笑的更大声,经过此事,南天城名存实亡,再也没有存在的意义。 “城主,慢走!”m.biqubao.com 云逸随手轻摆,一道剑光闪过,一颗颗血淋淋的人头飞出去,落在城墙下,紧接着一具具无头尸坠落。 “你干什么?” 柳衡勃然大怒,冰冷的目光死死盯着云逸。 南天城内立刻躁动起来,以为云逸要交人,没想到直接当着柳衡的面杀了。 这是赤裸裸的打脸啊! 郑平安顿时来了精神,这才是他认识的云逸。 “一群小人,为祸一方,挑拨离间,死有余辜。不敢玷污柳城主的手,只好在下代劳了。柳城主不会生气吧?” 云逸笑吟吟看过去,柳衡肺都要气炸了,胆敢挑衅他?偏偏有苦难言,总不能承认是他的人吧? “当然不会!” 柳衡强行挤出一丝笑意,“还要多谢云城主,洗清衡城的冤屈。保重,我们还会见面的,走!” 说罢,也不管那些尸体,带着一群人头也不回的离去。 轰! 城内立刻响起震耳欲聋的欢呼,云逸的强势得到所有人的支持,这才是城主该有的样子。 郑平安忧心忡忡,“小友不打算放人,也不该如此羞辱他。事情闹到如此地步,已无转圜余地。” 转圜? 云逸摇头轻笑,“从建城之时便没了转圜余地,世间任何关系都有转圜,唯独利益冲突没有。” “这……” 郑平安顿时哑然,没想到云逸说的如此透彻。事情确实如此,除非有一方肯放弃。 云逸会放弃? 柳衡会放弃? “帮我请两个人来,价格好商量。” 战争随时都可能爆发,必须做出万全准备。南天城不仅要胜,还要以碾压的优势胜,确保城内居民零伤亡,如此才能赢得信任。 衡城! 柳衡铁青的脸上满是杀意,众人纷纷低头,沉默不语。这次丢人丢大了,偏偏又说不出口。 “怎么都不说话?平日里一个比一个厉害,都哑巴了?” “城主!” 灰衣老者沉声道:“索性直接杀过去,灭了他们。区区人仙,也敢放肆。” “万万不可!” 柳青吾站起身来,“祖父,此事有蹊跷。他不过人仙修为,凭什么建城?郑家又为何要支持他?没弄清他的来历前,最好不要轻举妄动。” 灰衣老者立刻笑着附和,“少主深谋远虑,说的极是。” “嗯!” 柳衡满意的点点头,这也是他所担心的。云逸表现的太从容,似乎有什么底牌。 “虽说如此,但此事不可拖得太久。人心散了,再回头可就难了。那些人都是墙头草,随时都有离开的可能。” “孙儿有两计,请祖父定夺!” “说来听听。”柳衡顿时来了兴趣。 “突然偷袭,一举灭了南天城,不给他反应的时间。此计利弊鲜明,利在可快速解决问题;弊在南天城有后台的话,必定会把这笔账算在我们头上。” 柳青吾说完,柳衡沉默许久。 “说说你的另一计!” “合并!” 柳青吾嘴角泛起一丝狞笑,“两城相聚太近,以此为理由提出合并。那南天城除郑、陈两家之外,没有多少人。到时立下赌约,败者必须拆除城池,加入对方。” “嗯?” 柳衡眉头紧锁,“此计,恐胜败难料。” 柳青吾说道:“我们可以请一些人相助,确保万无一失。如果他不敢应战,南天城内的人会怎么想?” “好!” 柳衡眼中闪过凶光,“立刻着手准备,再派人去打听,看他到底是什么来头。重点放在陈、郑两家,明明是生死之敌,怎么就突然化敌为友,多半与此人有关。” “是!” 柳青吾转身离去。 南天城经此一事,并没有什么起色,许多人忌惮柳衡,不敢轻易涉险。对此,云逸也是无可奈何,只能静观其变。一天不解决衡城这个麻烦,不敢轻易离开。更重要的是,当下没有合适的人选去妖界。 绾绾命人传出消息,广邀丹师、炼器师、符师各种人才,然而并没有什么效果。 眨眼半个多月过去,云逸正在修炼,突然收到绾绾传音。 衡城来人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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