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卦宫,威名赫赫。千年来无数人想把它收入囊中,就连妖界都打它的主意,全都功败垂成。 云逸也很感兴趣,如果他得不到,绝不能让妖界得逞。否则,不知多少人族会死在八卦宫之下。 空旷无际的旷野,屹立一座黑白交间的八角宫殿,那便是八卦宫。 已有许多人聚集此地,静静等待。 云逸、陈魁撵凌空落下,踏步向前,突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挡住。 “来者何人?” 淡漠的声音从高空飘来。 “牧原陈家!” 陈魁撵毕恭毕敬的行礼。 沉默片刻,那声音的主人似乎确认了陈魁撵的信息。 “可进一人!” “小友,老朽只能送你到这里了。”陈魁撵轻声道:“见机行事,莫要强求。” “谢了!” 云逸摆摆手,无形的力量已消失,大步前行。 越是靠近八卦宫,越是觉得它雄伟壮观,散发着无形令人窒息的力量。 帝级仙器! 帝兵! 多少人一辈子都见不到帝兵,此刻近在咫尺。 谁能得到八卦宫,便可以一飞冲天。放在整个人族,也将是举足轻重的人物。 千年来不知吸引多少人,这次同样也不例外。放眼望去,足有十几万人,还有许多陆续赶来。天空仿佛下起流星雨,不断有光华掠过。 云逸找个僻静的地方,盘膝而坐,安心等待。突然想到一件事,八卦宫如此重要,妖庭只派他们三十人前来? 那是有多看得起他们? 妖庭必定还派了其他人,或许会很多,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多。 正在向剑灵讨教阵道,忽然有人来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的俯视。 “一个人?” “嗯!” 云逸淡淡应了声,抬头看去。男子一袭青衣,身形消瘦,眉宇间有股傲气,人仙巅峰的修为。 “觉得自己有机会吗?”青衣男子似笑非笑的问道。 “什么?” 云逸一头雾水,莫名其妙,怕是多少有点病。 “到这里来的,谁会觉得自己没有机会?你会么?” “咦?” 青衣男子哑然失笑,“口气倒是不小,不知能耐大不大,试试?” “没兴趣!” 云逸当即沉下脸,确定此人肯定有病。莫名其妙,不知所谓。 “你敢骂我?” 青衣男子突然提高声音,引来附近人注意,“我好心邀请你同行,不领情也就罢了,反而要骂我。岂有此理!不给你点教训,真以为我好说话。” “嗯?” 云逸双眸寒光闪过,原来此人不是有病,而是故意找麻烦。 孤身前来,意味着最大靠山也就是地仙,所以他才会如此肆无忌惮。 “意不意外?惊不惊喜?”青衣男子压低声音,笑得很是奸诈,“做个交易,我就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否则,就算我动手,别人也只会说你不识好歹,自讨苦吃。” “什么交易,说来听听。” 云逸倒想看他要干什么,不至于见他一个人就跑来欺负吧? “我感应到你身上有雷电的气息,卖给我,价格保你满意。”青衣男子笑着道。 原来是冲着九阴天雷来的,这就说得通了。此人能感应到九阴天雷,天赋必定很强。 “抱歉,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云逸断然拒绝,九阴天雷、太阳真火对他炼体有大用,当然不会给他。 即便没用,此人用如此卑劣手段,他也不会答应。 “装糊涂?” 青衣男子摇头轻笑,“没用的,你骗不了我。好好想清楚,奈何我不仅可以换回仙晶,还能保住性命,何乐不为?万一动起手来,不小心伤了你的性命,得不偿失。” 云逸徐徐起身,直视着他,“我这人有个非常不好的习惯,吃软不吃硬。如果你想死,尽管试试。” “好小子!” 青衣男子再次提高声音,“骂我也就算了,羞辱我天雷宗,是可忍孰不可忍。今天不给你点教训,真以为我天雷宗无人?” 轰轰! 话音刚落下,十几道闪电瞬息来到云逸头顶,恐怖的力量令他头皮发麻。 好强! 云逸暗暗吃惊,没用仙器就有如此恐怖的威力,此人的雷灵脉一定非常强。 人剑合一! 剑光顶着闪电前行,即将靠近青衣男子的时候,十几道闪电疯狂轰击下,剑光再也坚持不住碎裂。云逸现出身形,眼中闪过一丝忌惮,此人好可怕的实力。 “好小子!” 青衣男子同样非常震惊,他这一击看似轻描淡写,实则起了杀心。 一击必杀,以免落人口实。 没想到云逸竟然扛住了。 “果然有点能耐,怪不得如此狂妄,胆敢辱骂我天雷宗。看来要教训你,必须拿出点实力来。” “废话少说!” 云逸冷冷道:“见我孤身一人,就要杀人夺宝,何必找那么多借口?天雷宗长辈就是这么教你的?” 声音传开,许多人回头看来,他们可不在乎谁生谁死。 “找死!” 青衣男子大怒,好像是他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柄漆黑长剑升空,天地间瞬间闪电密布。 这才是他的实力! 轰! 密密麻麻数不清的闪电轰下来,云逸手中白虹剑横扫。 七星聚! 剑光坠落,无数闪电炸裂消散,但还是有七道轰在云逸身上,毁灭的力量冲进他的体内,疯狂肆虐。 好恐怖的力量! 云逸疼的身体轻轻颤抖,法力流转的速度都慢下来,又是无数闪电呼啸落下。 “破!” 雄厚的法力瞬息爆发,无数剑芒升起,与那些闪电撞在一起,光华四射。 阵阵剧烈轰鸣过后,又是六道毁灭的力量冲进云逸身体,不断冲击。 “好小子,小看你了。” 青衣男子暗惊,人仙七重竟挡住他三击,从没有过的事。 “有没有可能是你太废?” 云逸轻蔑一笑,不得不承认实力不如人。按理说修为相差如此悬殊,他已经赢了。 但这是生死之战,没有输赢,只有生死! “很好!” 青衣男子杀意暴起,“看你的嘴硬还是命硬!” 轰! 黑色长剑猛地俯冲而下,无数闪电汇聚,长剑眨眼间成了一道巨大的闪电。其中蕴藏的恐怖力量,云逸头都大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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