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刚才杀了两个人而已。”云逸淡淡道。 什么? 杀了两个人? 还而已? “谁杀的?杀了什么人?” 魁梧男子气势散开,地仙巅峰,汹涌澎湃。 “呃…” 云逸哑然失笑,“看你修为不差,问的问题这么蠢,不怎么聪明啊!就我一个人,你说谁杀的?其中一个好像叫谢勐,还有个我也不知道是谁。” “你说什么?老祖死了?” 魁梧男子勃然大怒,但他立刻又冷静下来,“哪里来的混账胡说八道,凭你也能伤到老祖?” 云逸摊开双手,满脸无奈,“你不信,我也没办法。对了,还有个叫谢畅的,也是我杀的。如果你不信,我就告辞了。” 哼! 魁梧男子冷冷道:“即便是假的,凭你说这些话也该死。还想离开,痴人说梦。” “也对!” 云逸笑了笑,“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生死无所谓,真相最重要。你可以去看看,你的老祖还在不在。” “荒唐!” 魁梧男子冷哼一声,当然不信。但神识还是朝着山上扫去,表情渐渐凝固。 “老祖呢?老祖离开的时候可曾告诉过你们?” “没有!” 众人迷茫摇头,心里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难道老祖真的死了? 不可能! 但刚才那么大动静又是怎么回事? “是老祖!” 魁梧男子深吸一口气,神情剧变。空气中还残留谢勐战斗过的气息,瞒不过地仙巅峰。 刚才还在,现在却没了踪影,难道真死了? “小子,是你干的?” 魁梧男子说完就后悔了,这句话问的太蠢。 区区人仙杀的了天仙,那还修炼干什么? “不错,你总算聪明了一次。”云逸笑着道:“我觉得有必要让你们知道真相,等下死的不明不白,太窝囊。谢畅无耻,偷袭我被反杀。来而不往非礼也,所以我刚才又杀了谢勐。接下来,该你们了。” “找死!” 魁梧男子怒不可遏,“无论你是谁,说出这些大逆不道的话就该死,去死!” 气势瞬息爆发,忽然眼前一花,凭空出现个庞然大物。 “妖!天妖!” 惊呼声响起的同时,熊熊烈火笼罩四方,惊慌失措的众人急忙倒飞,却被烈火牢牢困住。 “你到底是什么人?” 魁梧男子脸色煞白,终于相信了云逸的话。 “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云逸摇头轻叹,“让他们魂飞魄散,免得狗急跳墙,像谢畅一样,妄想夺舍我。” 吼! 八翼烈虎控制滔天烈火,同时朝着所有人碾压过去。七个地仙在天妖面前,毫无抵抗之力。 “舍弃肉身,与他拼个同归于尽。” 魁梧男子猛地扑向云逸,肉身立刻被烈火笼罩,烧的干干净净。 “快阻止他们!” 云逸满脸慌乱,急忙躲到八翼烈虎背上。 其他六人见状,纷纷效仿,拼了肉身不要,神魂猛地冲向云逸识海。 那可是天妖! 神魂能冲过去? 明知不可能,但依旧要试试,这是他们唯一挣扎的机会。 啊啊啊! 神魂穿过滔天烈火,疼的撕心裂肺。可令他们惊喜的是,竟然没死! 天妖如此不堪? 没时间想那么多,直接冲进云逸识海。 “小子,你的死期到了!” 七个伤痕累累的地仙神魂聚在一起,面容狰狞扭曲,神识铺天盖地散开。 “欢迎蠢货来送死!” 云逸神魂踏步走来,七人顿时呆住。 “你…你的神魂?” 魁梧男子瞠目结舌,这是人仙? 神魂不比自己弱多少,自己可是地仙巅峰啊! “你是故意的?” 魁梧男子猛地清醒,云逸为何会说出那番话? 当时觉得有些古怪,但没有多想。原来都是他的诡计! “你是魂修!” “你好恶毒!” “如此狠毒,你不得好死!” 群情激愤,破口大骂,要不是忌惮云逸实力太强,早就一拥而上。 “杀人的方法或许有些不同,最终结果却是一样的。诸位不要介意,要怪就怪谢畅,他才是罪魁祸首。一起来吧,我很忙,谢家还有很多人呢!” “杀了他!” “杀了他!” “杀!” 听云逸这么一说,七人彻底疯了。两位天仙老祖已死,谢家的下场可想而知。 “唉!” 云逸催动魂甲,任凭七人疯狂围攻,始终伤不了他分毫。 “其实我也不想大开杀戒,只要你们乖乖不要反抗,我可以放过谢家。但凡有一人反抗,我保证鸡犬不留。” 七人立刻老实,明知云逸的话不大可信,但还是心存侥幸。 因为垂死挣扎的下场肯定是灭族,听话或许还有一点可能,哪怕是非常渺茫的可能。 “这就对了!” 云逸立刻催动炼魂大法,惨叫声在识海回荡。 “小子,你的杀心越来越重,到这七人为止,小心失去理智。” 剑灵的声音响起,云逸猛地惊醒,最近杀心确实有些重。或许是炼化宁家太多神魂,影响到他的心性。 炼魂大法虽能快速强大神魂,弊端也很明显。被他炼化的神魂怨念极深,难免有些残留。短时间内炼化太多,怨念累积起来,当然会影响心性。 还好剑灵及时提醒,不然真会变成一个残暴的杀神。 就在他炼化神魂的同时,谢家人已把他和八翼烈虎团团围住。恐惧的目光望向山顶,期盼谢畅、谢勐出现。 迟迟不见两人,谁也不敢轻举妄动,眼前可是天妖啊! “走!” 云逸不想和他们一般见识,轻轻拍了拍八翼烈虎。 吼! 八翼烈虎一声怒吼,吓得人群连连后退。 “杀!” “杀!” 不知是谁喊了声,谢家人突然发了疯一样杀来,几个地仙死死锁定云逸。 轰! 云逸不想理他们,八翼烈虎可不会惯着他们,猛地吐出妖丹,天空瞬间化为一片火海。 血肉之躯眨眼间就被烧成飞灰,空气中弥漫着焦臭味。谢家人立刻吓得四处逃窜,八翼烈虎腾空而起,驮着云逸消失天际。 回到陈家,云逸立刻闭关,巩固心神,绝不能变成一个杀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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