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歹毒的人!” 炎麟冰冷的目光锁定云逸,杀意徐徐散开。 “歹毒?你说我歹毒?”云逸放声大笑,“炎城做出如此无耻下作之事歹毒不歹毒?你害怕我从四海商会得到什么强大的底牌,自己不肯现身,派一群废物探路,歹毒不歹毒? 可怜,一群废物蒙在鼓里,把你当救星。作为他们的长辈,你可有一丝羞愧之心?” “六叔祖!” 炎熵脸色大变,他也不是傻子,自然听出其中道理。 哼! 炎麟冷冷道:“死到临头还要挑拨离间,老夫这就送你上路。” “凭你?” 云逸轻蔑一笑,三张地级仙符升起。 炎城只派出一个地仙? 他不信! “这就是你的底牌?” 炎麟眯起双眼,三张地级仙符的威力可不弱。 “杀你如何?”云逸淡漠道。 “很好!” 炎麟轻轻点头,五道身影从各个方向飞来,眨眼即至。 “现在呢?” 地仙,六个地仙! 炎城派出六个地仙,这才对了。 炎熵一群人彻底傻眼,他们果然只是探路的。用性命试探云逸的底牌,炎麟再出手。 “多行不义必自毙,你们会付出代价的。”云逸冷冷道。 “这…算是遗言?”炎麟莞尔一笑,“老夫有个提议,放弃反抗,留你全尸,给你下辈子轮回转世的机会。否则,老夫要你魂飞魄散,永远消失天地之间。” 哈哈哈哈! 云逸放声大笑,“你可真够贪的,三张仙符也能看得上眼?” 炎麟淡淡道:“浪费是可耻的,留下仙符,以后对抗妖族就可以派上大用场,也算是你最后为人族做一点贡献。老夫会记住你的付出,人族会记住你的付出。” “好好好!” 云逸大声喝彩,如此无耻还真是令人大开眼界。 “放心,我一定会为人族做出贡献。你会记住我,炎城会记住我,人族也会记住我!” “很好!” 炎麟嘴角轻笑,身形突然暴起,漫天火光如流星般坠落。 偷袭? 堂堂地仙偷袭人仙三重,无耻果然是没有底线的。 望着漫天杀意滔天的火光,云逸脸上浮现淡淡笑容。 吼! 八翼烈虎咆哮而出,驮着云逸冲向人群,喷出熊熊烈火,横扫天空。 突破地妖后期,八翼烈虎实力暴涨,对云逸忠心耿耿。 “地妖!” “后期!” 惊呼声此起彼伏,谁也没想到云逸还藏了如此可怕的手段。 炎熵彻底傻眼,这才明白自己能活到有多幸运。 但他的幸运也到头了! “好奸诈的小子!” 炎麟勃然大怒,竟然藏了这么深?几次试探,都没有探出他的底牌。 “杀!” 六个地仙同时出手,烈火滔天,气浪翻滚。云逸抬头望去,处处都是熊熊烈火,要将他吞没。 轰! 八翼烈虎吐出妖丹,火势暴涨,势如破竹,横扫四方。 “走!” 炎麟见势不妙,转身就逃。其他五人还没反应过来,他已逃的无影无踪。 八翼烈虎掠过之处,火海笼罩天空。两道身影飞速冲出去,另外三人永远留下。 “叔祖!” 炎熵拼命逃窜,奈何经脉受伤,法力流转不畅,速度大打折扣。 生死攸关之际,谁能顾得了他,顷刻间逃的不见踪影。 “留活口!” 眼看八翼烈虎就要吞了他,云逸凌空一掌拍出去,封印他的修为,随手抓来。 “走!” 八翼烈虎如一道红色闪电,消失天际。 飞出两千多里,云逸落在一个山谷,把炎熵扔在地上。 “要杀便杀,不必废话!” 炎熵挣扎着起身,鲜血淋漓非常凄惨。 嗤! 云逸摇头轻笑,“该夸你有骨气还是该说你蠢?炎城把你当炮灰,你还要为炎城尽忠?” 哼! 炎熵冷哼一声,闭起双眼,脸上闪过一丝不甘。 云逸淡淡道:“生而为人,理应平等,谁也不欠谁。你我本无仇怨,某种意义上可以说是…同病相怜。既然你一心求死,我尊重你,珍重!” 说着,一道剑芒徐徐朝着炎熵胸口刺去。 “且慢!” 炎熵猛地睁开双眼,眼神满是委屈,“我有一个…请求!” “请讲!” 云逸郑重其事,“只要不是太过分,我都可以答应你。” 炎熵一脸怨毒的吐出四个字,“荡平炎城!” “什么?” 云逸满脸愕然,“不至于吧?难道你在炎城就没有亲人?” 即便是被炎城当了炮灰,也不至于要灭一城啊! “亲人?” 炎熵冷笑道:“老夫根本就不是炎家人,哪里来的亲人?” “呃…” 云逸阵阵无语,“你不是炎家人?” 炎熵沉声道:“岂止我不是,与我同行的都不是炎家人。在炎城有三类人,一种是拥有炎家血脉之人,地位最高;还有就是入赘炎家的人,这些人进不了炎家的权力中心,子嗣在炎城也低人一头;最后就是我们这种投靠炎家的人,除了得到一个姓氏之外,几乎一无是处。 做的事最多,得到的最少。无论遇到任何危险,我们永远冲在最前面。好比这次,炎家根本没有把我们当人。” 说到最后,炎熵恨的咬牙切齿,仿佛有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 云逸眉头轻皱,“以你的修为,不应该啊!理应受到炎家重视才对。” 人仙九重,实力不俗,再进一步就是地仙。如此人物,炎家岂能不重视? 哼! 炎熵冷冷道:“炎家要我入赘,又舍不得嫡系女子。到时我的子嗣,出生就低人一等,老夫绝不容许这种事发生,所以找借口推掉。从此以后,炎家表面上对我的态度依旧一样,实则完全不同。 我一忍再忍,等突破地仙后离开。谁料,终究还是没能等来那一天。” 原来如此! 云逸恍然大悟的点点头,他已起了离别之心,炎家这样对他也就不奇怪了。 “你想报仇,我可以帮你。” “真的?” 炎熵闻言大喜,眼中闪过难以察觉的得意之色。 “当然!” 云逸看在眼里,心里暗暗咒骂,又一个老狐狸,编的故事如此精彩,差点上了他的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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