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炼中的云逸突然收到徐梵的消息,拍卖会已经开始,他可以趁机离开。 留下去已没有任何意义,确实是时候离开了。浩然府之行,连浩然府的面都没见到,世事难料啊! 细细乔装打扮,悄无声息的出了客栈,发现这街上人不是一般的多。熙熙攘攘,人满为患。 四海商会的拍卖会非常有吸引力,但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参加。没有雄厚的财力支撑,门都进不去。 混在人群中悄无声息的出城,没发现有人跟踪。 是炎城放弃还是自己伪装的太好? 云逸没心思纠结这些,现在只想尽快见到若曦,也不知这颗丹药能不能救醒她。 如果不行,只好冒险去玉清界或玉虚界走一趟。 胡思乱想之时,突然一道神识飞速扫过,云逸立刻警觉停下,神识铺天盖地散开,没有任何发现。 难道刚才是错觉? 绝不可能! 如今他的神魂堪比人仙八重,不会轻易出错。 唯一的解释就是,那道神识的主人修为高出他很多,以为他不会发现,肆无忌惮的扫来。察觉不对,立刻又躲起来。 还是被盯上了! 云逸双眸杀意闪过,离开四海商会不足两百里。暗中之人不想动手,是怕惊动其他人。 既然如此,会会他又如何? 继续飞驰两百多里,那道神识再次出现。这次没有躲,而是牢牢锁定他。 十几道流光腾空,同时朝着他的方向飞来。很快十五道火红的身影把他团团围住,狂暴的气息笼罩四方。 “诸位道友,这是什么意思?是不是认错人了?” 云逸满脸慌乱,还带着一丝丝无辜和期望。 嗤! 其中一个白发老者冷笑道:“别装了,找的就是你。以为乔装打扮就能蒙混过关?异想天开。废话少说,东西留下,人可以滚。” “什么东西?” 云逸满脸迷茫,“你们到底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哼! 白发老者微微眯起双眼,“装疯卖傻?老夫姓炎,单名一个熵,你还要装下去吗?” “炎城?炎熵?” 云逸恍然大悟的笑了,“早说啊,这不是浪费大家时间。” 藏不住索性也不藏了,去掉伪装,满头银发散落,目光淡淡扫过人群。 十五人,修为最低也有人仙五重,却没有一个地仙。 刚才拿道神识的主人必定是地仙,也就是说暗中还有人没有露面。 “听你的意思,是老夫错了?”炎熵哑然失笑,突然觉得很有趣,倒也不急着动手。 “当然!” 云逸沉下脸,“拦路打劫,杀人夺宝,难道这不是你的错?难道炎城人没有一点廉耻之心? 当然,这不是你最大的错。你最大的错误是太蠢,跑来白白送死,蠢到无可救药。 不妨告诉你,四海商会就是要引出你们这些无耻之徒,一网打尽!” “你说什么?” 炎熵神情剧变,如果这是四海商会的陷阱,那他就死定了。 神识急忙散开,哪里有什么人? “找死!” 炎熵勃然大怒,忽然明白自己被耍了,四海商会绝不可能参与这种事。 “嗤,你害怕了?” 云逸放声大笑,“废物一个,可笑,可悲,可怜,可叹!” 哼! 炎熵眯起双眼,杀意暴起,“马上你就会知道,到底是谁可笑、可悲、可怜、可叹!” “等等!” 云逸叹了口气,“开个玩笑而已,何必当真?想要东西,给你们就是了,只要留我一命就行。” 说着,取出七枚须弥戒,炎熵顿时双眼精光闪烁,“拿过来。” “好!” 云逸随手轻摆,须弥戒却没有飞出去,三个阵盘落在他身边,三道剑芒亮起。 万剑阵! “小心,那是剑阵!” 密密麻麻的剑芒冲向人群,顿时一阵手忙脚乱。 轰轰! 漫天火光落下,化为熊熊烈火将万剑阵团团围起来。任凭剑芒疯狂冲击,却也冲不破火海。 回过神的炎熵暴怒,一杆长枪卷起咆哮的火龙,压的剑芒不断后退,万剑阵眼看就要撑不住。 “倒是有点能耐。” 云逸微微眯起双眼,炎熵实力不弱,值得一张仙符。 “哈哈哈哈,恕不奉陪!” 云逸大笑着催动神风魅影,道道身影遍布天空。 “别让他逃了!” 炎熵以为云逸要逃,舞动长枪疯狂碾压前行,无数虚影炸裂,云逸的身影越来越少。 突然,炎熵有种非常不安的感觉,神识急忙锁定每一道云逸的虚影,发现一张仙符。 地级仙符! “不好!” 原来云逸根本没打算逃,这些都是他的障眼法,分散他们的注意力。 轰! 天空下起瓢泼大雨,火海顷刻间就被熄灭,道道流光飞速后退,有人反应稍慢,已被雨滴打成筛子。 炎熵长枪狂舞,却也挡不住倾泻而下的雨水,身上突然升起一道金光。 仙甲? 噼里啪啦一阵,金光炸裂,炎熵眼看就要逃出仙符范围,依旧有六滴雨水落在他身上。 啊! 六滴雨水洞穿六个血淋淋的窟窿,疼的炎熵痛苦怒吼? 环顾左右,十五人仅剩八人,其中四人伤的不轻。 仅仅一个疏忽,造成如此惨烈的损失,炎熵怒不可遏。 “让我送你们上路!” 云逸手持白虹剑,滔滔不绝的法力送进去,剑芒升腾。 七星聚! 七道剑光如流星坠落,一只凶兽冲出白虹剑,猛扑人群。 那是? 云逸竟认不出那妖魂,看起来很强! “杀!” 炎熵怒不可遏,以为唾手可得,却被一个人仙三重阴的这么惨,是可忍孰不可忍! 妖魂又怎样? 必须死! 轰! 长枪舞动,烈火熊熊,突然一阵气血翻滚,鲜血狂喷。神识急忙扫过,这才发现刚才伤到经脉,法力催动的太猛,受伤的经脉支撑不住裂开,法力在体内激荡。 “完了!” 望着瞬息而至的妖魂,炎熵心里充满绝望,死的太窝囊,太憋屈! 啊! 仰天怒吼,鲜血狂喷。就在妖魂杀到面前的刹那,突然一道身影闪现,一掌逼退妖魂。 “六叔祖!” 看着面前伟岸背影,炎熵激动的大声呐喊,他的命保住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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