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血肉横飞,一个个强大的地仙如羔羊被宰割。华服老者激动的双眼发光,浑身上下不停颤抖。 王器! 这就是王器的威力! “好好好,死的好,与老夫争,你们都要死!” 有此王器在手,纵横混乱仙域,谁人能挡? “先宰了他!” 混乱的人群反应过来,立刻有几人朝着华服老者杀去。 “回来!” 华服老者轻蔑一笑,死到临头还要垂死挣扎? 眼睁睁看着杀人就要杀到跟前,华服老者脸上笑容渐渐凝固。 王器…似乎不受他的控制! “完了!” 刚才王器几乎把他的法力抽干,急忙朝着王器冲去。 轰! 漫天光华覆盖,把他死死堵住,插翅难逃。 “回来!” 华服老者绝望怒吼,顷刻间被光华吞没。 好强! 躲在远处的云逸目瞪口呆,王器在地仙手中威力如此恐怖。 忽然有人靠近,猛地回头看到了青冥、青罗,立刻警觉。 青罗目光冰冷,杀意若隐若现,显然对之前的事耿耿于怀。 “混乱仙域要掀起血雨腥风了。” 青冥轻声感慨,看向云逸的眼神…意味深长。 云逸装作没有听懂,静静看着远方混战,时刻提防着青罗。 “哈哈哈哈!它是老夫的!” 狂笑声响彻天地,有人把王器抓在手中,立刻成了众矢之的。 “留下!” “杀!” 数百地仙展开混战,谁抢到王器立刻就会成为所有人的目标。 “死!” 王器疯狂抽取那人法力,剑芒气势滔天的杀进人群。 砰砰砰! 血肉横飞,惨不忍睹,眨眼间又是十几位地仙惨死。 亲眼目睹王器的威力,那些人彻底疯了。谁掌控王器,谁就能称霸混乱仙域。 “杀!” “杀!” 王器几经易主,死伤无数。 此时,两道若有若无的杀意袭来,云逸顺势看到两个熟人。 韩山! 薛人衣! “请大师行个方便!” 韩山声音低沉冰冷,满含杀意与恨意。 “二位不必客气。” 青罗立刻闪身让开。 “二位!” 青冥微微皱眉,“悬崖勒马,尚且来得及。莫要…” 韩山冷冷道:“血海深仇,不共戴天。莫非青罗山要护着他?” “罢了!” 青冥摇头苦笑,“老夫最后奉劝一句,你们动不了他。” 哼! 韩山冷哼一声,与薛人衣展开合围之势。 不就一个八翼烈虎,何惧之有? 死了那么多人,必须报仇雪恨! “来!” 云逸坐在八翼烈虎背上,悠闲自得的招招手。 韩山沉声道:“老夫对付那畜牲,你去宰了他。” “好!” 薛人衣牢牢锁定云逸,磅礴杀意如潮水般袭来。 轰! 密密麻麻的剑芒升起,每一道都携带无比恐怖的杀意。 吼! 八翼烈虎吐出妖丹,烈火滔天,形成一片火海,吞没无数剑芒。 青罗刚要上前,却被青冥拦住,“你要干什么?” “让开!” 青罗脸色铁青,忘不了那奇耻大辱。 “糊涂!” 青冥沉声道:“难道你没有想过,他轻什么能催动王器?” “这…” 青罗瞬间变了脸色,是啊,区区人仙二重怎能催动王器? “你的意思是?” “王器根本不是由他催动,且现在还没有脱离他的控制。” 青冥看着远处疯狂杀戮的王器,眼中满是浓浓忌惮。 青罗心底狠狠一抽,“难道…这是他的诡计?” 青冥沉声道:“永远不要轻视任何人,他能从那杀阵活着出来。而我…到现在都不敢进去。” 嘶! 青罗倒吸一口冷气,“那我们?” 青冥柔声道:“剑谷、血衣教、拜月阁是什么下场?而他只是要你道歉。动手可以,但目标不该是他。” 青罗瞬间沉下脸,“难道还要帮他不成?” 青冥说道:“助人何尝不是助己?相信我,不会有错。” 说完,突然冲向薛人衣。 青罗稍作犹豫,还是跟上来。 “你们干什么?” 薛人衣勃然大怒,想躲已来不及。漫天青光如狂风骤雨倾泻而下,只好硬着头皮抵挡。 轰轰轰! 每一点青光都像是重锤狠狠敲打,逼得他连连后退。 韩山回头看了一眼,气的脸色铁青,见势不妙,闪身就走。 “韩道友!” 薛人衣大惊失色,急忙要逃,却被八翼烈虎、青罗挡住。 “既然来了,何必急着要走,留下吧!” 云逸笑吟吟的看过去,薛人衣气的仰天怒吼。堂堂地仙,竟然栽在人仙手里,一万个不甘! 砰砰砰! 青光不断碾压,烈火从后面袭来,顷刻间把薛人衣吞没。 远处群仙大战,非但没有停止,反而愈发激烈。 王器几经易主,不知多少人惨死! 人人杀红了眼,誓要夺取王器! “这就是人性!” 青冥摇头轻叹,贪婪令人失去理智,忘却所有。 八百多地仙,仅剩三百余人,还在死战。 “咎由自取,死有余辜!” 云逸绝不会有丝毫怜悯之心,哪一个不是抱着杀人夺宝之心来的? “高明!” 青冥由衷赞叹,洞悉人性,玩弄鼓掌之间。 “嗯?” 云逸微微诧异,当即岔开话题,“多谢二位前辈出手相助。” 青冥笑着摆摆手,“过去的事不必再提。” 聪明! 云逸自然明白他的意思,都有些佩服他了。 “前辈此言差矣,救命之恩,岂能不报?” 言外之意非常清楚,恩怨已在青罗山下解决。现在只有恩,没有怨。 “好好好!那我们就却之不恭了。” 青冥话锋一转,“混乱仙域还有不少绝地,可有兴趣一探究竟?” “我?” 云逸摇摇头,除了万年元重花,什么都不感兴趣。 “也罢!” 青冥说道:“来日方长,日后有缘再见,告辞!” 说完,两人消失的无影无踪。 云逸静静看着远处混战,不断有人战死。不到半天,仅剩十七人。 所有目光盯着王器,谁也不敢轻举妄动。王器到手的瞬间,便是公敌。 云逸徐徐前行,神识扫过,一个个须弥戒落入囊中,立刻引起所有人注意。 “小子,都是你搞得鬼?” 此时,众人终于清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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