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天动地的轰鸣声响彻天地,一道狼狈的身影冲出漫天光华,闪身冲进千山阵。 “哈哈哈哈!废物,一群废物!” 云逸放声大笑,无比畅快,好久没有如此痛快的大战一场。 齐儒双眸狠狠一抽,这都不死? 回头再看,血衣教战死过半,非常惨烈。拜月阁死了两人,勉强可以接受。追来的剑谷众人傻眼,这还是人吗? 哼! 薛人衣气的脸色铁青,奇耻大辱啊! “有种滚出来,躲在…” 嗖! 话还没说完,云逸再次化为剑光冲出千山阵,目标依旧是血衣教。 “混账!” 薛人衣暗暗咒骂,“挡住他!” 把血衣教当软柿子? 岂有此理! “别再让他退回去。” 韩山大声提醒,众人恍然大悟,马上派人守住千山阵。 千山阵确实守住了,但他们的力量也分散了。 “好戏上演!” 云逸嘴角上扬,杀意暴起,如一头猛虎杀入羊群。 剑芒纵横狂舞,没人挡得住他一剑。偶尔有余波落下,直接硬抗。 “体修,原来他还是体修!” 韩山看出不对,人群早已被杀的乱成一团。守住千山阵的那些人目瞪口呆,暗道侥幸。 “杀,一起杀!” 眼睁睁看着血衣教被杀的仅剩七人,薛人衣忍无可忍,大声怒吼。 人群一拥而上,云逸立刻退回千山阵,养精蓄锐。 “滚出来!” “受死!” 五十几人围着千山阵愤怒咆哮,云逸置若罔闻。法力恢复,再次冲出去。 “杀!” “杀!” 众人齐齐怒吼,突然五张仙符升空,同时锁定云逸。 “玩这套?” 云逸笑了,班门弄斧,不知死活。随手扔出一张仙符,吓得人群凌空倒飞。 “地级仙符!” “卑鄙无耻!” “快退!” 一哄而散,留下云逸孤零零一人。 “就这?” 云逸轻蔑的目光扫过,众人脸上火辣辣的疼。 “哼!既然你亮出地级仙符,老夫出手也不算欺负你,受死!” 薛人衣杀意滔天,步步逼近。 嗤! 云逸都被他气笑了,“还能再无耻一点吗?干脆你们这些老家伙一起上。” “好!” 齐儒朗声道:“凭你的修为,绝不可能降伏八翼烈虎。莫非…你是妖族奸细?乖乖束手就擒,老夫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妖族奸细!” “说得好!” 韩山大声附和,“斩妖除魔,剑谷责无旁贷。为了人族,必须拿下他,杀!” 血衣教、拜月阁、剑谷所有地仙倾巢而出,三十一人之多。 一群无耻之徒! 云逸闪身退到八翼烈虎身边,还是低估了这些人的无耻。 那就,杀! 手中多了一柄长剑,法力瞬间被抽干,剑芒暴起。 “那是…” 韩山双眸狠狠一抽,身为修剑之人,当然能感应到这一剑的可怕。 剑芒如闪电般冲进人群,猛地炸裂出成千上万的剑芒。 “那是王器!” 齐儒嘶声怒吼,飞速后退,其他人顿时傻眼。 王器? 仙王之器? 砰砰砰! 剑芒掠过,血肉横飞,地仙如土鸡瓦狗般,不堪一击。 “好猛的丹阳子!” 云逸看的目瞪口呆,沦为剑灵都如此可怕? 对比起来,他的剑灵…不是一般的差。 剑谷、拜月阁、血衣教被吓的魂飞魄散,眨眼间逃的无影无踪。 十七个地仙,血洒长空,再也回不去。 云逸不急不忙的收起须弥戒,静静看向青罗山。 “原来…你早就计划好了?”姒侞轻声道。 “是他们非要自寻死路!” 云逸没有计划,也不需要什么计划,剑谷出现是预料之中。 没找到万年元重花,他不会离开,迟早都要和剑谷有一战。 无可避免,不如趁早。经此一役,让混乱仙域知道他不好惹,找万年元重花也会更容易些。 “你…” 姒侞察觉云逸的目光,瞬间全明白了。 与此同时,青冥、青罗站在山上俯视,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他在等我们。”青冥微微皱眉。 “报复?” 青罗眼中寒芒闪过,杀意若隐若现。 “不至于!” 青冥摇摇头,“但心里不舒服是肯定有的,换作谁也是难免的,去看看?” “哼!看他能耍出什么花招。” 青罗、青冥闪身下山,与云逸隔空相望。空气突然安静,谁也没有打破,不知不觉两个时辰过去,气氛渐渐诡异起来。 咳咳! 青冥打破沉默,“暂时没有万年元重花的消息,不管有任何消息,都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云逸置若罔闻,只是静静看着青罗。 他可以什么都不在乎,唯独万年元重花不行,那关系到若曦的生命。 青罗把他骗进丹霞宗,若不是有剑域,十死无生。 到时,谁去救若曦? 指望青罗? 云逸还没蠢到那种地步,这才是他耿耿于怀、无法释怀的缘故。 “想动手?” 青罗笑的非常不屑,云逸神情凝重,轻轻点头。 这句话不是他想听到的! 事到如今,青罗依旧嚣张跋扈,是他无法接受的! “好!” 青罗勃然大怒,“没有我,会有你的今天?忘恩负义的东西!” 此话一出,青冥、姒侞瞬间脸色大变。 特别是姒侞,与云逸相处时间不长,了解的不少。拿万年元重花欺骗,触及到他的底线。 “那就更要谢谢你了。” 云逸眼神冷的可怕,傻子都看出他动了杀心。 “且慢!” 青冥向前一步,把青罗护在身后,“当务之急是找万年元重花,只要混乱仙域有,一定帮你找出来。” 云逸死死盯着青罗,脑海犹豫挣扎,杀还是不杀? 非常厌恶青罗那种蔑视生命的态度,好像任何人的生命在她眼中都不值一提。 “不错!” 姒侞急忙附和,“剑谷、血衣教、拜月阁死伤惨重,不会轻易罢休,早做打算的好。” 罢了! 云逸暗暗舒一口气,不想再和她计较。过去的…过去吧! 哼! 青罗冷笑道:“做人要有自知之明,认清自己的位置。” “嗯?” 云逸沉下脸,已准备罢休,非要如此? “你有没有认清自己的位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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