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逸默默留下所有东西,只带了青鸢剑。 “剑…” 阳玄衣刚开口,云逸一个眼神就让他乖乖闭嘴。 “废物!” 云逸冷冷吐出两个字,阳玄衣老脸涨的通红,欺人太甚! “死到临头还在嚣张。” “聒噪!” 云逸淡淡道:“你在我眼中和一只臭虫没什么区别,不想死就找个地方躲起来,不要在我面前晃悠。万一哪天我心情不好,一只手就能捏死你!” “你…” 阳玄衣气的脸色铁青,但又不得不承认云逸不是他能比,无论实力还是地位。 “能活着走出青冥海再说。” 想到青冥海,阳玄衣心情立刻好起来。没有灵晶防身,没人可以在青冥海活十年,必死无疑。 云逸轻蔑的扫了他一眼,“殿主,需要派人监视吗?” “这…” 周勃满脸的尴尬。 “我们送你上路!” 阳玄衣嘴角泛起得意的笑,绝不给云逸任何接触灵晶的机会,确保他孑然一身进入青冥海。 云逸懒得和他一般见识,出了执法殿,腾空而起。身后跟着密密麻麻的人群,无数神识锁定他。 出了中土,继续飞驰数百里,终于抵达青冥海。一眼看过去,没什么特别之处。 绾绾来到面前,“还记得幻星海么?” 云逸皱起眉头,“莫非一样?” “不!” 绾绾轻轻摇头,“青冥海更危险,进去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先生不会坐视不理,等风头过去,自会想办法。” “不必!” 云逸喃喃道:“我心甘情愿流放十年,否则凭那些废物也想放肆?十年后见!” 回头看了眼云瑶,闪身闯进青冥海。 “诸位!” 阳玄衣大声道:“此人奸诈,言而无信。把青冥海围起来,不许进出。”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万一云逸溜走怎么办?万一有人送灵晶怎么办? 必须严密监视青冥海,活活把云逸困死在里面。 “老贼!” 云瑶冷冷道:“我保证你会死的很惨。” 嗤! 阳玄衣冷笑道:“有那心思,等着给他收尸。千万不要耍任何小动作,老夫一定会盯死他。” 青冥海,死气沉沉,感受不到一点生机。远方天际有银色闪电闪烁,云逸好奇心起,立刻赶过去。 快要靠近的时候急忙停下,哪里是什么闪电,分明是空间裂缝。 青冥海的空间远不如幻星海稳定,一不小心卷入空间乱流,凶多吉少。 不远处有座小岛,小的不能再小,光秃秃一片,寸草不生。 云逸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静静感悟剑道。 甘心流放,因他心有愧疚,对自己的一种惩罚。也为了息事宁人,堵住悠悠众口。顺便还能静心修炼剑道,与真正的强者比起来,他还差的很远。 脑海胡思乱想,心乱如麻,往事点点滴滴从脑海一一闪过,犯了许多错。有剑灵、剑域在,通常都能逢凶化吉,行事愈发没有顾忌。 而这一次,输的太惨,给人族造成无法弥补的损失。心中愧疚,挥之不去。 修炼? 根本没有那个心思。抬头望着天空,恍然失神。 青冥海外围某处,阳玄衣悄无声息的落下,满脸兴奋的等待。 没过多久,赢黍破空而至,脸色阴沉。 阳玄衣脸上的兴奋瞬间消散无形,小心翼翼的看过去,“前辈?” 赢黍淡漠道:“你很得意?” “这…” 阳玄衣满脸的尴尬,“请前辈明示。” 哼! 赢黍冷冷道:“以为把他流放青冥海就高枕无忧?如果他十年后回来呢?以他的成长速度,十年后会有多强?” 阳玄衣喃喃道:“不会吧?没有天地灵气,他活不过十年,必定会死在青冥海。” “蠢!” 赢黍冷声呵斥,“你和他打过不少交道,你认为他是一个甘心认命的人?” “不是!” 阳玄衣说道:“但此事也由不得他,不认命也得认。” 哼! 赢黍大怒,“你简直蠢到无可救药,他那么容易就死了,能活到现在?” 阳玄衣低下头,眼中怒火一闪即逝,“前辈的意思是?” 赢黍沉声道:“杀了他!” “这…” 阳玄衣面露难色,“青冥海内极其凶险,为一个将死之人冒险,是不是…” “嗯?” 赢黍冷眼扫来,“既然如此,好自为之。” “前辈!” 阳玄衣大惊失色,想起云瑶的警告。没有赢黍庇护,他活不了多久。 “我这就找人进青冥海,亲手除掉他。” “你越活越回去了!”赢黍冷冷道:“过一两年进去,如果他生龙活虎,证明有问题;如果他法力消耗巨大,杀他还不是易如反掌?无论如何,现在都不是最好的时机。以后做事,多动脑子。” “是是!” 阳玄衣连连点头,心中的憋屈无处倾诉。当年他也是一方霸主,如今寄人篱下。各种羞辱,只有忍着。 “切记,此事一定要保密,不能留下任何蛛丝马迹。否则,老夫也保不住你。” 赢黍说完,凭空消失。 “老东西!” 阳玄衣暗暗咒骂一声,回头看向青冥海,眼中杀意暴起。 是云逸害他落到如此地步,罪魁祸首,必须死! 东域,天神殿。 天道盟再次惨败的消息传来,君秋晨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旁边火灵的脸色更加难看,联手怨灵对付天道盟,给出那么多魂液。怨灵掉头联合天道盟去对付妖族,岂有此理! 更可恨的是让怨灵得逞,如今统领妖族,实力更强。 仅一个怨灵就令人无比头疼,何况是夺舍獜彝,统领妖族的怨灵? “请殿主责罚!” 火灵低下头,自己的妙计落空,在天神殿的处境岌岌可危。 “罢了!” 君秋晨摆了摆手,“怨灵奸诈无信,出这种事不奇怪。少了一个獜彝,天道盟损失巨大,倒也不是坏事。” “多谢殿主!” 火灵做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属下誓死效忠天神殿!” 君秋晨淡淡道:“眼下局势,你有什么想法?” 火灵犹犹豫豫,欲言又止。 “畅所欲言!” “是!” 火灵沉声道:“联手妖族,灭了天道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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