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启! “你要干什么?” 人群怒目而视,难道这个时候还有人要护着云逸? “我还想问你们要干什么?”夏启冷眼扫过人群,“你们这么做,不怕人心寒?从此以后,还有谁敢为人族做事?” 阳玄衣大声道:“不要混肴视听,根本就是两码事。犯错就要认罚,不然,哪里还有什么规矩?” “说得好,错就是错了,找什么借口都没用?” “他到底是在为人族做事,还是在为妖族做事?” “如此大错,没有一点惩罚,天理何在?” 人群声浪滚滚,很快就把夏启淹没。 “闭嘴!” 夏启气势陡然散开,“犯错确实该罚,但那林远可是天道盟承认的大统领。如果云统领要受罚,天道盟都应该受罚。” “这…” 人群顿时愣住,好像还真是那么一回事。 林远成为天道盟大统领,谁也没发现他是妖族奸细。 那么,凭什么只惩罚云逸? 就算云逸更大,其他人也不能说没有责任。 “荒唐!” 阳玄衣朗声道:“据我所知,当年那林远被妖族带到西荒,是我们云统领孤身闯西荒把人救出来。 老夫很好奇,到底是云统领神通广大,还是妖族太无能?又或者其中有什么猫腻?” 云逸淡漠的看过去,“你知道的可真不少啊!” 阳玄衣说道:“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云统领老实交代的好,想蒙混过关,没那么容易。” “是吗?” 云逸哑然失笑,看着他就像一个跳梁小丑,四处乱窜。 “关于林远这件事,我不否认自己有错。不过…要惩罚请执法殿来,请回!”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没兴趣和他们纠缠不休。 “好一个狂徒,把他拿下,送到执法殿。” “对,拿下他!” “谁敢?” 突然一声怒喝响起,紧接着一道剑光落在云逸身前。 墨! 气息大变,好像换了一个人,剑灵的指点起了作用。 “谁要动他?” 远方天际飘来一团火焰,所以而至,火玺徐徐落下。 许久未见,火玺竟以是合道? 数十道身影紧随其后,火骋、火尧也在其中。以这种方式相见,微微有些尴尬。 紧接着绾绾带人赶来,纪澜、许九歌等许多熟人。 “诸位切莫冲动,此事天道盟自有定论。” “难道你们只会内斗?有种去对付妖族、魂修!” 冰冷的声音飘来,无双公子、花解语夫妇也到了。 云逸很是感激,以弑神殿的处境,这个时候还出来帮他,情深义重。 不枉他四处奔波征伐,还是有人信他,支持他! 夫复何求? “多谢诸位!” 云逸拱手行礼,万分感激,“此事,我希望能自己解决。” “云帝!” 绾绾变了脸色,眼神极其复杂,“如今最好不要起冲突,否则,更加不好收场。” “好!” 云逸轻轻点头,“不必劳烦各位动手,要去哪里,我自己会走。” “去执法殿!” “请!” 云逸踏步前行,无数人簇拥左右,生怕他会跑掉。 “哥,真要跟他们去?”云瑶沉着脸。 “事情必须有个了断,放心,他们掀不起什么大浪。” 云逸一笑置之,根本没有把这群乌合之众放在眼里。 一忍再忍,只因心有愧疚。 他们,算什么东西? 执法殿前,人满为患,道道杀人般的目光注视下,云逸踏入执法殿。 殿主周勃端坐其中,脸色很不好看,此事关系太大。 战青玄、庞斑等人都没说什么,明摆着不愿追究云逸的过失,傻子都明白。 偏偏这么多人闹到执法殿,他又不能不理。 处罚云逸? 战青玄、庞斑那些人会答应吗? 放了云逸? 眼前这些人就会把执法殿翻了天。 左右为难,头都大了。 “云统领,请你详细说出事情经过。” 周勃一个眼神扫过,瞬间安静。 “是!” 云逸当即把事情经过大致说出来。 “如此说来,你虽有责任,却也是被人欺骗…” “殿主!” 阳玄衣大声道:“他明显是在避重就轻,逃避责任。” “嗯?” 周勃眉头轻皱,“空口无凭,你可有证据?” 阳玄衣说道:“他害死那么多前辈,罪该万死。他不死,众怒难平!” “对,他必须死!” “杀了他,祭奠老祖在天之灵!” “杀!杀!” 喊杀声快要把执法殿掀翻,众怒难犯啊! 两百多顶尖强者背后是多么一股恐怖的力量? 囊括中土多少宗门世家? 在场密密麻麻的人群只是一小部分,许多人根本没来。 周勃只觉头都要炸了,此事处理不当,天道盟定会大乱。 再看云逸,波澜不惊,好像丝毫没有放在心上。 喊杀声越来越响,周勃终于忍无可忍,“闭嘴,这里是执法殿,由不得你们放肆!” 人群渐渐安静,但从他们的表情来看,不让他们满意,绝不罢休! “云统领!”周勃沉声道:“此事…你确有过错。” “是!” 云逸淡淡道:“听凭殿主处置。” “嗯?” 周勃眉头轻皱,反将他一军? “好,既然你认罪,流放青冥海十年。” “不可!” 阳玄衣大声道:“如此太便宜他,难以服众。如果非要流放,不许带任何东西。” “好!” 云逸毫不犹豫的应下,为了那些逝去的亡灵,流放十年又如何? “且慢!” 绾绾急忙说道:“你知道青冥海是什么地方?哪里不仅凶险万分,且没有天地灵气,你能撑过十年?” 没有天地灵气? 云逸没想到还有这种鬼地方,修为再强也得靠天地灵气维持生命。没有天地灵气,死路一条。 “他已答应,请殿主下令!” 阳玄衣大声说完,立刻有无数人响应。 “这…” 周勃面露难色,事情发展出乎他的预料,迟迟开不了口,等着云逸反悔。 谁料,云逸沉默不语,似乎默认了。 “好吧!流放青冥海十年!” 周勃说完,众人大喜,冰冷的目光纷纷锁定云逸。只要他抗命,用不着周勃下令,他们就会动手杀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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