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浩上次回归另一个世界,飞越冥河时也遭遇恐怖意外,最终有惊无险。 而今,他已是可与战神争锋的强者,反倒着了道,难以摆脱无形力量的禁锢。 身处空中的他,距冥河越来越近,翻腾的黑色河水散发的气息,令他遍体生寒。 冥河中,绝对栖息着他无法想象的可怕生灵,比战神级强者可怕得多。 真正的神灵? 亦或类似雾隐山湖底最深处,坐在无数人头垒砌的高台上那神秘存在? 被彻底禁锢的陈浩胡思乱想。 地动山摇,蜿蜒延伸不知尽头在哪不知源头在哪的冥河,射出一道又一道黑芒。 整个大荒为之震动。 栖息在大荒各处的凶兽猛禽,要么缩在巢穴中瑟瑟发抖,要么发生似的狂奔。 相隔数万里的十几道黑芒最终汇聚于一处,化作漆黑的人形,正对陈浩。 冲破冥河的一道道黑芒消散。 冥河恢复平静。 河水变得清澈。 与此同时一个声音出现在陈浩脑海“你的肉身、神魂,终于可堪一用。” 陈浩盯着前方漆黑的人形生灵。 这家伙的意思是要夺舍? “三年成长到这一步,你天赋不错,运气也不错,而本座已经等了上万年。” 诡异声音再度在陈浩脑海回荡。 等了上万年? 陈浩心惊。 四千年前横空出世的儒圣,对于这世间的人而言极其久远,早已成为传说。 一万年前的存在,是怎样的存在,甭说陈浩难以想象,这世间任何人都难以想象。 陈浩与黑色人形生灵的距离不断拉近。 此时此刻,陈浩仅大脑可以运转,直觉告诉他,距这黑色人形生灵越近越危险。 他心念电转,偏偏一筹莫展,很快贴近黑色人形生灵,确切说贴在一起。 “你的肉身和神魂能为本座所用,是你最大的幸运。” 随着这声音在脑海响起,陈浩只觉要沉入无尽的冰冷的深渊,从此彻底消失。 他再也见不到爱人、亲人、挚友。 就这么结束,他实在不甘心! “啊……” 陈浩爆发出吼声。 紧接着一个符文在苍穹显化。 一时间风起云涌。 正融入陈浩身体的黑色人形生灵陡然停住,仰脸望天。 咔嚓! 一道耀眼的雷霆降下,劈中陈浩,也劈中黑色人形生灵,下一秒雷海降临。 雷海覆盖方圆百里。 陈浩、黑色人形生灵处于雷海中央。 然而雷电无法对黑色人形生灵造成伤害。 也许是这玩意一部分融入陈浩身体,也许陈浩肉身太过强横,陈浩同样毫发无损。 “这世间的天地之力,奈何不了……”仿佛幽灵的黑色人形生灵话未说完,苍穹出现巨大漩涡。 漩涡中心的黑点迅速扩大,变为直径超百米的黑洞。 咔嚓! 黑色闪电降临从黑洞降临。 “怎会这样……” 要占据陈浩肉身的生灵失声,短短四个字不仅仅显露意外、惊讶,还有畏惧。 歪打正着? 本已绝望的陈浩,心尖狂颤。 当黑色闪电降临这世间那一瞬间,大荒内无数狂奔的凶兽全部扑倒,好似被无形的威压压制。 大荒之外,普通人也好,强者也罢,无不毛骨悚然。 虚空中,一位接一位战神级强者显现真身,掩饰不住内心的恐惧,凝望同一个方位……大荒。 有人在渡劫! 分散在各处的顶尖强者做出相同判断。 虽然近百年没人迈出这一步,但不少顶尖强者记得上一次有人渡劫是什么景象。 那次,带给他们的压力,或者说恐惧,远不如这次。 难不成大荒中有比战神还要可怕的生灵出世,引来大劫? 圣京。 皇宫最高处。 玉姬迎风而立,感受着来自万里之外的可怕气息,令皇帝痴迷不已的完美面庞僵滞。 她失神许久,蹙眉呢喃:“这不是神劫。” 神劫。 成神要渡的劫。 也就是这世间强者所谓的天劫。 “爱妃,怎么回事?” 永昌帝出现在玉姬身侧。 玉姬道:“大荒中,有极为可怕的生灵在渡劫。” 永昌帝来问玉姬,是想知道渡劫的是什么东西,玉姬的回答对他而言等于一句废话。 他没怪玉姬,还将玉姬搂入怀中。 鉴水。 仿佛水上宫殿的高大楼船,船头之上,长公主肖芷柔看着西方,神色变幻。 是他? 肖芷柔脑海浮现陈浩的身影。 可她又摇头,不认为也不希望渡劫的是陈浩。 因为在她看来,这样的大劫,世间无人能渡。 阿月站在肖芷柔侧后方,双手握拳,神情紧张,担心深爱的人被大劫殃及。 北山。 崇圣院。 老院长和四位弟子亦登高远望,神色凝重。 “师尊,这……”卓不群看向老院长。 老院长沉默片刻,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 大荒异动持续数日,近乎末日降临。 人族、血族、狼族皆惶恐。 第七日,大荒恢复平静,之后数日再无异常。 可怕生灵渡劫失败。 人们都这么认为。 大荒深处,史矛革战战兢兢小心翼翼接近冥河,时不时低鸣,明显在呼唤陈浩。 呼唤许久,得不到回应,史矛革流泪。 “这畜生不知为何悲伤,有点意思。”突兀话音传入史矛革耳中,与此同时两个身影显现,傲立虚空。 一位是血族亲王,另一位是狼族大祭司,皆是战神级强者。 古人推断天劫不会连续降临,加之奇心驱使,这二位冒险深入到这里,想一探究竟。 史矛革扭身朝着这二位龇牙低吼。 “找死!” 狼族大祭司抬手要击杀史矛革。 轰! 一声巨响。 一道身影冲破水面,迸发出的气息令两位战神级强者心悸。 惊动了强大生灵? 血族亲王、狼族大祭司产生同样的想法,定睛细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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