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师他……” “闭门未出。” 师兄的回答令桌不群讶异。 无字天书裂开,恩师竟毫无反应? 一旁,陈浩盯着无字天书,元神躁动,似乎想离体而去,飞入无字碑裂缝中。 无字碑里有东西? 陈浩脑海灵光乍现,运转功法,右手隐现黑色纹路,他上前一掌拍在无字碑顶端。 四位忧心忡忡的大儒吓一跳。 陈浩动作太快,他们来不及阻止,眼睁睁看着无字碑从顶端开始一寸寸破碎,碎为齑粉。 粉尘弥漫。 “你……” 杜淳风怒指陈浩。 咣当……破碎的无字碑里一样东西掉落在地上,这东西材质像玉石,晶莹剔透,形似展开的书籍。 “这是?” 卓不群瞪大眼。 另外三位大儒也懵了。 “这应该是才是真正的无字天书。”陈浩蹲下随手捡起玉书,上面确实没有字。 陈浩拿起玉书后,元神躁动的更厉害,他索性让元神附于玉书。biqubao.com 轰! 陈浩只觉识海震荡。 下一秒,一个个发光符文在他识海中呈现。 这是……无字天书的秘密? 陈浩心惊,冷不丁想起来,在大荒深处一座洞府中,见过类似的符文。 几千年前的儒圣认识这些符文,故而开宗立派,渡劫飞升? “此乃圣物,快放下!”杜淳风回过神儿,喝斥陈浩。 “无妨……”门窗紧闭的草堂传出低沉话音。 吱纽! 草堂两扇门打开。 执掌书院百年的老院长走出来。 “恩师!” 四位大儒向老院长行礼。 “是机缘,还是巧合?”老院长看着陈浩呢喃,像在自语,又像在问陈浩。 与此同时,所有符文烙刻在陈浩识海中。 陈浩收回元神,见老院长走过来,放下无字天书,规规矩矩作揖。 “几千年来,崇圣院无数先贤对着无字碑苦思冥想,不得要领,而小友一眼堪破此中真谛。” 老院长不胜唏嘘。 “晚辈是运气好,若非无字碑出现裂缝,也难感知到真正无字天书,刚才四位大儒感知不到无字天书,是因为他们不是武者,没修炼出元神。”陈浩给出合理解释。 “原来如此。” 老院长缓缓点头,弯腰捡起无字天书,翻来覆去看了许久,道:“相传,这无字天书由青冥中坠落,恰巧被儒圣所得。” 四位大儒顾不上接话,盯着老院长手中无字天书。 老院长没发现无字天书特别之处,便问陈浩“小友刚刚可有所感悟?” 陈浩摇头。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儒圣参悟无字天书,成功渡劫。 哪怕这是传说,只要世人知道如今他读取无字天书上的符文,必定面临天大麻烦。 搞不好三族顶尖强者都会向他下手。 渡劫飞升,长生不死。 这诱惑太大。 他为了自保,只好隐瞒真相。 老院长略显失望。 陈浩道:“真正的无字天书现世,想必诸位前辈要认真参悟,晚辈不打扰了。” “小子,你不是答应老夫,在此参悟这无字天书吗?”卓不群认定陈浩是奇才,想留下陈浩。 “前辈,以前你们参悟的不是真正的无字天书,故一无所获,如今真正的无字天书现世,应该不需要外人来参悟了。” 陈浩这话说到几位大儒心坎儿里。 以前是实在没辙,不得不找外人参悟,现在情况变了,这无字天书最好由书院的人参悟。 “这无字天书是小友发现的,小友可随时来崇圣院参悟。”老院长做出决断。 杜淳风要开口,却被老院长摆手制止。 “前辈厚爱,晚辈感激不尽。”陈浩说完客套话,作揖告辞。 卓不群送陈浩去前山。 陈浩边走边寻思,去一趟大荒,兴许能弄明白数以千计符文的含义。 ……………… 一行人返回圣京城。 陈浩又带着阿月、唐显、郝大成、樊胜、周通来到他那座勇毅伯爵府。 樊胜上前敲开大门。 开门的老头儿,之前见过陈浩、唐显、樊胜,慌忙迎出来,向陈浩行礼。 陈浩正要走进府邸。 两人背着包袱匆忙走出伯爵府,迎面遇上陈浩一行人,这二位顿时不知所措。 “大,大人。” 说话这人战战兢兢。 陈浩认出这两人是守宅子的下人,见两人神色异常,随口问:“你们做什么?” “小,小人……” “我们……” 两人支支吾吾,表情比哭还难看。 “大人问你们话呢!”郝大成瞪眼喝斥。 两人扑通跪下,一个劲儿磕头求饶。 樊胜上前检查两人包袱,包袱里都是随身物品,没什么贵重东西,并非内贼。 陈浩瞧向看门的老头儿。 “大,大人,最近有传言说……说大人的靠山没了,下场必定很惨,比这座府邸之前的主家还要惨,伯爵府的下人,算上新来的管家招进府中的四个下人,一共走了六个了,怕……怕被牵连。” 老头儿如实交代。 陈浩笑了。 看来这圣京城认识他的人,都认定他要倒霉,风言风语竟传到府里下人耳朵中。 阿月拔剑,做势斩两个下人的头颅。 这种时候离开,在阿月看来,等同背叛陈浩,不忠背主的下人,该杀! 大夏律法规定,奴仆叛主或侵害主家,主家可任意处置。 一个跪着的奴仆吓尿。 陈浩出手拦住阿月。 自保,人之常情。 再者,阿月亲手杀这样的底层小人物,辱没身份。 阿月收剑。 “你们走吧。” 陈浩半眼不多瞧两个下人,径直入府。 管家着急忙慌迎接陈浩,惶恐道:“大人,是小人没管教好下人,请大人责罚!” 陈浩瞥一眼唐显。 唐显找的这位管家倒还算靠谱,没撂挑子。 “谁想走,就让他走,你也可以走,这勇毅伯爵府确实存在不了太久,不想走的也可以留下,或许以后这里能换一个比我好的主人。”陈浩如此豁达,管家无言以对。 阿月、郝大成、唐显、樊胜、周通心中泛起一阵悲凉,自家大人为朝廷做那么多事,却落得这般田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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