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雾凝聚而成的大手,猛地压向吕忠构筑的“保护罩”。 轰! 一声巨响。 站在百余名无极门弟子中间的吕忠晃了晃,未露面的强敌这一击,差点击垮他。 他咬牙强撑。 毒雾凝聚而成的大手带给他的压力持续增加,令他心惊肉跳额头冒汗。 他是一品武者。 对方搞得他如此狼狈,修为起码强过他一大截,是一品武者中的强者。 “快助掌门一臂之力。” 一位长老看出吕忠岌岌可危,高喊的同时冲到吕忠身后,双掌抵住吕忠背心。 其余五位长老也一个接一个为吕忠助力,俨然人体接龙。 “就凭你们几个废物也想阻挡我们……哈哈哈……” 狂笑声震动无极门所在这片山区,毒雾凝聚成第二只大手,压向无极门的人。 吕忠仰脸嘶吼,激发毕生修为。 紧接着,激烈碰撞导致地动山摇。 “保护罩”轰然崩解。 吕忠和无极门六位长老张嘴吐血。 修为较弱的两位长老,跌坐在地上。 与此同时,无数圣甲虫、毒雾覆盖无极门这些人。 惨叫声惊呼声此起彼伏。 玄天宗。 位于大夏十大灵山之一太乙山。 陈浩出现在山门前,没带下属,只身一人。 在他眼里,玄天宗山门如一座高大古老的石牌坊,石牌坊上部正中刻着“玄天圣境”四个大字。 玄天圣境,指玄天宗。 山门没啥特别之处,他便向前走去。 “站住!” 声到人到。 十一个身影从天而降,挡住陈浩去路,为首的汉子貌似三十多岁,着褐色长袍。 这人身后十人,着黑衣,手持长剑。 十人呈半圆阵型,以一模一样的霸气姿态,剑指陈浩。 玄天宗因镇派功法《玄天剑诀》得名,门人弟子几乎全用剑。 陈浩还知道,玄天宗级别越高的弟子,衣服颜色越浅。 比如玄天宗的宗主长老皆穿白袍,此刻挡住他去路这些人,想必是底层弟子。 “监察司副使白少成,来见欧阳宗主。”陈浩亮拿出腰牌扔给为首的汉子。 汉子接住陈浩暗金色腰牌,皱起眉头翻来覆去看许久,然后又打量陈浩。 “大胆,还不快向白大人行礼!”喝斥声从远处山顶传来。 陈浩寻声看去,只见身着白袍的男子立于绝峰之巅,心想:这应该是玄天宗的长老。 “白大人,在下赵流云。”白衣男子话音未落,移形换影出现在陈浩面前,直着腰拱了拱手,算是行礼。 陈浩看出这人骨子里骄傲,应是迫于监察司威名,不得不做做样子。 拿着陈浩腰牌的汉子赶忙抱拳躬身,另外十人齐刷刷收剑,随这汉子行礼。 训练有素。 对得起天下第一宗门这名头。 陈浩暗自评价玄天宗这些底层弟子。 “想必大人也清楚,我们玄天宗发生一些事情,门人弟子难免紧张。” 赵流云笑着解释。 陈浩微微一笑,没多说。 穿着褐色长袍的汉子把腰牌还给陈浩。 “请大人入山!” 赵流云抬手示意陈浩先行。 陈浩边走边问:“欧阳宗主和几位长老状况如何?” 赵流云脸上笑意消失,道:“宗主和几位师兄依旧浑身乏力,无法运功,就如三品以下武者服下软筋散那么狼狈。” “软筋散……” 陈浩呢喃。 两年前,青石堡主将崔雄在青石堡天香楼宴请他,那晚除了他,其余喝酒的人全着了软筋散的道,差点团灭。 赵流云道:“比软筋散厉害百倍,宗主和师兄们服下我们玄天宗自制的解毒丹,没任何作用。” “试过采自大荒的灵药吗?” 陈浩问赵流云。 “试过几种,用处不大,也许只有生长在大荒深处的天材地宝能派上用场。” 赵流云忍不住叹气。 “带我去看看欧阳宗主。”陈浩先要确定玄天宗七位顶尖强者是否真的中毒。 虽然玄天宗以朝廷马首是瞻,应该不会为逃避征调而弄虚作假,但该查的他必须查清楚。 太乙山主峰。 重重殿阁楼台屹立于峰顶云雾中,时隐时现,宛若神话传说中的天宫。 陈浩随赵流云飞上峰顶,来到一座戒备森严的雄伟楼阁前。 摘星阁。 玄天宗历代宗主起居修炼的地方。 “师叔!” 守护摘心楼的几十名灰衣弟子朝赵流云行礼。 灰衣弟子多数是宗主及长老们的亲传弟子,少数是从黑衣弟子一级一级熬上来。 他们堪称玄天宗的青年才俊。 摘星阁两扇门开启,走出一人。 “五师兄,监察司白少成白大人来了。”赵流云向玄天宗两位长老介绍陈浩。 “在下秦川,久闻白副使威名。” 秦长老消息滞后,以为陈浩仍是三品武者,修为比他低一级,故而漫不经心打量陈浩。 周围数十名灰衣弟子大多冷眼瞅陈浩,觉得朝廷的征调令为玄天宗带来麻烦。 “我哪有威名,全是恶名。” 陈浩自嘲。 “哈哈……” 秦长老乐了,心想这小子挺有自知之明,道:“白副使说笑了,里面请。” 三人走入摘星阁第一层。 陈浩通过摆设,断定这里是玄天宗核心人物议事的地方,最里面台子上供奉玄天宗开山祖师。 台子前,七人在蒲团上盘膝打坐,脸色苍白,表情凝重。 另有两位着白袍的长老照看七人。 赵流云来到七人中间须发皆白的老者面前,小声道:“宗主,监察司的人到了。” 老者正是玄天宗宗主欧阳桓。 “欧阳前辈!” 陈浩抱拳,对这位百岁老人表达尊敬。 显得虚弱的欧阳桓睁开眼,发现朝廷只派来一人,道:“就来你一个?” 陈浩道:“前辈,查明真相,我一人足以。” “年轻人,敢对我玄天宗下如此毒手,对方岂是你一人所能应付,赶紧让供奉院那些老家伙支援,否则……” 欧阳桓摇头,并非小觑陈浩实力,是真的担心发生更大变故。biqubao.com 目前玄天宗顶尖强者大半中毒,极为虚弱。 “报!” 摘星阁外有人隔着门大喊。 “什么事?” 赵流云转身喝问。 “无极门遭袭,死伤惨重,派人来向宗主求援!”来摘星阁通报紧急情况的汉子,一句刺激长老们面面相觑。 陈浩也大吃一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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