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浩仿佛打了鸡血。 袭击者方寸大乱。 最终的胜负毫无悬念。 袭击者被陈浩打爆头颅、身躯。 一股神奇能量进入陈浩身体,使陈浩体内发生一定变化,之后这股能量在气海凝聚为黑色真液。 陈浩飘然落在船上。 阿月、郝大成仍在恍惚。 中奖了! 陈浩觉得自己运气真好,想放声大笑。 在大夏腹地,遭遇血族子爵级强者,几率堪比在另一个世界中彩票大奖。 “大人威武!” 郝大成反应过来,恭敬行礼,这一刻他发自内心敬畏这位年轻的上司。 心高气傲的阿月神色复杂。 “运气好而已。”陈浩随口道,绝非谦虚,惨死的对手没想到他专克血族,所以吃了大亏导致心态崩掉。 如果对手了解他,有所提防,起码能全身而退。 袭击者若是人族武者,不至于败的这么快、这么惨。 郝大成、阿月不了解陈浩专克血族,深感震撼。 “大人……威武……” 阿月回过神儿,不得不低下高傲头颅。 陈浩微微一笑。 这时,四名校尉破开水面,飞上船,把五个试图破开船底的歹人扔在陈浩面前。 五人有气无力瘫在甲板上。 “问清楚他们的来路。” 陈浩吩咐郝大成、阿月。 两人抱拳称是。 阿月不像以往那么冷傲。 强者为尊。 这个世界的规则,深入人心。 陈浩返回舱室。 过了一会儿,阿月、郝大成来到陈浩的专属舱室。 “怎么样?” 陈浩问两人。 “大人,长生教一秘密堂口收到消息,说咱们船上载有极为贵重的货物,堂口话事人决定劫船,由于知道咱们船上可能存在五品武者,便向上面求援,被大人击杀的血族强者,正是他们的强援。”郝大成向陈浩汇报。 “长生教内,血族强者很多吗?”陈浩下意识问。 阿月道:“不多,也不会轻易现身。” “长生教内的血族强者地位超然,主要负责监督长生教做事,今晚这种状况极少发生。” 郝大成补充一句。 陈浩若有所思点头。 看来,今晚他运气真的好,不过事出反常必有妖。 “你们认为,什么人给长生教秘密堂口传递消息?”陈浩看着阿月郝大成。 其实他心里已有答案。 “认为我们船上载着极为贵重的货物,说明不了解我们,排除出现内鬼这种可能性,要么码头上有人盯上我们,要么……是白天上我们这艘船的人。” 郝大成说出自己判断。 “应该就是白天登船那伙人干的,官府都有人与长生教勾结,何况鱼龙混杂的漕帮!” 阿月提及漕帮,美眸涌现杀意。 监察司,不容挑衅。 刻入阿月骨子里的执念。 哪怕白天耀武扬威那伙人不了解他们真实身份,无知无畏,阿月仍难释怀。 “我也这么想。”陈浩笑脸深沉,又道:“长生教秘密堂口在什么地方?” 郝大成道:“在据此百里的毕县。” “大人,卑职这就带人去毕县!”阿月主动请缨。 “你守着船,我带郝都尉、周通、樊胜去毕县。”陈浩做出决断,要亲自跑一趟。 他期待长生教秘密堂口再冒出几个血族强者。 “大人……” 阿月还想说。 “就这么定了。”陈浩展现上位者气场,不容置疑。 阿月无奈行礼。 夜深人静。 有数万户人家的毕县城内灯火寥寥,大多数区域一片漆黑。 陈浩、郝大成、樊胜、周通以及另外十名小校,悄无声息出现在一座大宅的房顶上。 这宅子比县衙大许多。 宅子的主人是毕县顶尖豪绅,祖上出过三品文官。 “这家的家主叫毕青,亲弟弟府衙任通判,从五品文官,儿子是毕县的县丞,孙子是捕头,这些年无论谁来毕县做县令,都被他们毕家架空。” 郝大成向陈浩传音,说明毕家的情况。 “毕家,毕县……是因为姓毕的人多?”陈浩随口问郝大成。 郝大成道:“是的。” 以姓氏或人名命名的地方,陈浩听说过一些,表情纹丝不变,再度传音“十名小校守在院子四周、封住前后门。” 十名小校领命而去。 陈浩悄无声息落在后宅主屋前。 郝大成带着樊胜周通紧随陈浩。 主屋透出烛光。 宅子主人还没睡。 “深夜拜访,还不走正门,想必你们是歹人,可知你们闯入的,是什么地方?” 苍老阴沉的话音从屋内传出。m.biqubao.com “我深入过天底下最凶险的地方,也曾站在象征大夏最高权力的宫殿里,你这宅子难不成比大荒更凶险,比皇宫金銮殿更高贵?” 陈浩这么说,等于亮明身份。 “你们这些朝廷鹰犬终于找到这里,知道吗……老夫等了你们几十年。”屋里人说完这话,发出阴恻恻的笑声。 “看来你很清楚,背叛人族背叛大夏迟早要完。”陈浩冷漠回应对方。 “要完?” 老者语气饱含不屑。 吱纽! 两扇房门打开。 一个身材消瘦略微驼背的老头儿赤脚走出来。 老头儿笑脸狰狞,深陷的眼窝发青,好似身有重病,目光却冷厉瘆人。 “你们找过来,想必那艘宝船是诱饵,而那个自以为是的血族子爵凶多吉少。” 老头儿直言不讳,像是破罐子破摔。 “既然知道自己的处境,还不跪在我们大人面前,束手就擒!”郝大成喝斥老头儿。 老头仰面大笑,旋即他身躯开始膨胀,撑破衣衫,双手双脚变为兽爪。 “狼人……” 郝大成皱起眉头。 陈浩依然淡定,看过监察司一些绝密资料,知道长生教不只受血族影响。 原本有些驼背身高不足一米七的老头儿,短短十数秒变做身高近三米的怪物。 “呜……” 他昂首嚎叫。 “大人,他可能在喊救兵。”樊胜忍不住提醒陈浩。 陈浩不动声色。 很快,嚎叫声从远处传来,先是零星几声,没多久叫声此起彼伏,遍布全城。 郝大成脸色陡变,失声道:“长生教的堂口,不是这宅子,是这座城。” 陈浩眯眼盯着变身的家伙,这状况出乎他预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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