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众人绝望时,更为强大的气息充斥于天地间。 以陈浩崔雄为首的三四万军民都懵了。 “犯我大夏者,当诛!” 这霸气声音仿佛来自苍穹之上,震动天地。 那位立于虚空中的血族侯爵骇然失色,就如普通人活见鬼,不由自主哆嗦。 “强援到了……” 崔雄失声呢喃。 陈浩悬着的心落下。 “好大的口气!” 又一个声音传来,地动山摇。 道路上,普通人以及修为较弱的士兵无法承受顶尖强者威压,东倒西歪。 陈浩见周围几座大山崩裂、巨石滚落,心惊肉跳,猜测最后现身这二位多半是当世顶尖强者。 “原来你晋阶亲王,怪不得血族敢两线开战。” “是不是很意外?” 两位顶尖强者对话。 长两千多里的战线上,双方无数兵将仰望夜空,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亲王……” 陈浩瞅樊胜。 “血族侯爵、公爵、大公爵,对应大厦上三品武者,而亲王……血族最可怕的存在,对标大夏战神。” 樊胜传音,为据说失忆的假三公子解惑。biqubao.com 陈浩了然。 两大强者对峙。 地面上,死寂无声。 被恐怖威压笼罩,一切生灵噤若寒蝉。 “十二堡所有军民马上撤离!” 人族强者的声音再度传入每一个人耳中,令他们颤栗的威压亦减弱许多。 “走!” 陈浩最先反应过来,无暇多想,喝令兵将。 “快走!” 崔雄也催促呆若木鸡的人们。 东倒西歪的军民,手忙脚乱爬起来。 立于虚空那位血族侯爵,只能眼睁睁看着三四万人从他眼皮子底下溜走。 两位顶尖存在似乎达成默契,他没胆子轻举妄动。 天亮。 陈浩崔雄带领军民赶到距青石堡两百里的天水城,这是一座拥有三十万人口的重镇。 两人看着前方雄伟城门楼,长出一口气。 “十二堡军民全部撤退,这一战我们败的很惨。”逃离险地的崔雄,高兴不起来。 “在昨夜那种情况下,十二堡活着的军民还能撤离,已是最好结局。” 陈浩道出自己的看法。 崔雄无奈点头。 坐镇天水城的青州副镇守使吕定方,亲自在城门外迎接陈浩、崔雄。 “击退门罗氏族精锐军团,重创门罗氏族第一子爵,保全三四万大夏军民,三公子威名已传遍青州大地!” 吕定方当众夸赞陈浩。 “卑职全凭运气。” 陈浩谦虚。 “运气只青睐有实力的人。”吕定方轻拍陈浩肩头。 “镇守使大人,我们的云岭防线……” “云岭防线没了,十二堡被血族占领,但我坚信,存人失地,人地皆存!” 吕定方凝视崔雄,貌似信心十足。 然而陈浩崔雄都清楚,失去云岭防线,意味着青州无险可守,较之以往,大夏得往这里投入数倍资源和兵力,与血族对峙。 形势严峻。 两人并未多言,随吕定方入天水城,所率兵马在城外安营扎寨。 城内繁华热闹。 男女老幼毫不恐慌。 路人看到吕定方,弯腰行礼。 吕定方坦然自若,对陈浩道:“来自圣京一位贵人要见三公子。” “圣京……贵人……” 陈浩神色微变。 圣京。 大夏都城。 什么人,来自都城且有资格被青州副镇守使吕定方称为贵人? “三公子先去见那位贵人。”吕定方说着话,以眼神示意一名随从为陈浩带路。 “喏!” 陈浩只好抱拳告辞。 “今夜你我一醉方休!” “好!” 陈浩笑着回应崔雄。 吕定方的亲信把陈浩带到一座大宅前。 这宅子大门格外气派,还有两个小一些的侧门,门前立着两个石狮子。 在大夏,皇亲国戚或贵族宅邸前才能立石狮子。 门头上挂着一块匾,上书:积善余庆。 陈浩看着门匾,想到华国古代那些底蕴深厚的家族,往往不会把姓氏写在门匾上,比如李宅、张府。 “甘州河源府白家三公子白少成将军到!”给陈浩带路的汉子大声喊话。 大宅两扇正门开启。 对于世家大族,贵客到访或是家里重要人物回归才开正门。 陈浩没多想,走上三级台阶,迈过门槛。 门内奴仆、家丁,对走进来的陈浩弯腰行礼,且都低着头,毕恭毕敬。 “三公子,请。” 一位老者请陈浩先行。 在老者指引下,陈浩拐拐绕绕,穿过几重院落,最终步入后花园一座临水的书房。 书房内,一身着锦袍的男人背对陈浩,欣赏挂在墙上的字画。 “您请我来,有什么事吗?”陈浩问对方。 男人转身,貌似四十岁左右,气质儒雅,笑道:“你冠礼之时,我亲手为你戴上发冠,忘了吗?” 陈浩略微皱眉。 唐显没对他提及白少成冠礼时,谁为其戴发冠。 为白少成主持冠礼。 这人多半是白阀族老。 男人轻抚颌下长须,笑意玩味看着陈浩。 “既然您是白阀族老,想必已经知道我不是白少成。”陈浩直言相告。 “哈哈哈……” 男人畅笑。 陈浩默默看着对对方。 “既是武道奇才,脑子又好使,也不缺胆魄,今日起你就是白少成,独一无二。” 男人说到最后,脸上笑意消失,不怒自威盯着陈浩。 假戏成真。 陈浩愣了一下。 虽然他看不出面前这男人武道修为如何,但直觉告诉他,若是不从,很难走出这座宅子。 “别这么看我,我有得选吗?”陈浩没好气。 “那还不给四爷爷磕头!” 男人又笑了,笑意玩味。 磕头? 四爷爷? 陈浩:“……” “论辈分,白朗得叫我四伯,当今白阀之主,便是我亲大哥,也是你大爷爷,我的名字……白云飞。” 白云飞。 陈浩被这名字逗乐,不晓得这名字在白阀在大夏有着怎样的分量。 “白阀内,与我平辈的老家伙们,都不敢笑我的名字。”白云飞依然在笑,并未生气,道:“磕头吧。” 磕头,在大夏是行大礼。 此时白云飞要求陈浩磕头,无疑让陈浩表忠心。 “我可以做白少成,为白阀征战,但不会给白阀任何人磕头。”陈浩直视白云飞,宁折不屈。 白云飞眸光骤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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