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崔雄嘶吼,强行运转功法,双掌平推,刚猛气劲排山倒海般轰向十几个黑衣人。 座椅翻飞,杯盘破碎,木地板也被无形能量掀起。 十多个黑衣人没想到崔雄服下软筋散还能打,猝不及防,被同时击飞。 这些黑衣人摔在血族女子身前。 血族女子不为所动,依旧冷傲。 崔雄吐血,背靠着墙,缓缓坐下,服下软筋散,不出手就没事,否则筋脉受损。 “将军!” 朱洛悲呼。 几位千夫长愤懑咬牙,试图爬起,奈何力不从心。 “城内城外,有上万大军,必杀你!”嘴角淌血的崔雄怒视血族女子。 “杀了你们,那上万大军如同土鸡瓦狗,不堪一击。”血族女子轻蔑一笑。 她这一笑刺激崔雄再次吐血。 “子爵大人,请容许我亲手杀了他,为死去的亲人报仇!”刘妈妈向血族女子请示时瞥陈浩。 此时的她,再无半点风情、妩媚,杀机毕露。 起初,她还为这英俊小子要死于今夜而深感可惜,后来她知道这小子是白阀后起之秀,怜悯瞬间被仇恨取代。 灭白阀。 她此生唯一目标。 为此她不惜背叛大夏。 今天她终于有机会杀白阀的人,且还是白阀后起之秀。 被刘妈妈称为子爵大人的血族女子微微点头。 刘妈妈转身,握紧拳头,一步步走向盘腿坐在桌案前的陈浩。 陈浩无奈。 白阀造孽,殃及他这无辜的人,偏偏他没法解释或澄清,唯有看着刘妈妈逼近。 先前他确定自身没中毒,还以为这位刘妈妈看上他,故而对他手下留情。 想多了。 陈浩在心里自嘲。 脸色难看的何奎扭头看着陈浩,心想:这小子就这么死了? “去死!” 刘妈妈发出尖锐吼声,同跃起,右手五指如利爪,恶狠狠抓向陈浩天灵盖。 获教坊司信任,管理一座天香楼,刘妈妈当然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她是六品武者。 陈浩在刘妈妈五指几乎触及他头顶的瞬间,歪身子避开这一击,顺势抬脚踢刘妈妈小腹。 轰! 刘妈妈的手隔空抓碎一大片木地板,碎片纷飞,同一时间她小腹被陈浩踢中。 承受重击的刘妈妈,径直飞起来,撞破二楼大堂顶棚,紧接着又撞碎天香楼屋顶。 哗啦……屋顶瓦片滑落。 刘妈妈也从空中摔下来,摔在无人的街道上,她五脏六腑包括心脏被陈浩一击击碎。 趴在青石路面上的她,抽动几下,死了,死不瞑目。 楼内。 陈浩一击超乎所有人意料。 连一直高冷的血族女子都不禁皱眉。 陈浩慢慢站直,直面血族女子。 “三公子……你……”崔雄看出陈浩状态很好,又惊又喜。 “软筋散,奈何不了我。” 陈浩气势十足。 其实他也纳闷儿别人中毒,自己为啥没事。 “如果你趁我不备逃走,兴许有一线生机。”血族女子依然冷傲,视陈浩如蝼蚁。 血族子爵,对应大夏五品武者。 而且她的姓氏是门罗。 门罗氏族。 血族上层十三氏族中,距始祖血脉最近的氏族之一。 拥有强大血脉的她,爵位之前还有两个字……荣耀! 荣耀子爵。 子爵中的顶尖存在,甚至可与战力较弱的伯爵争锋。 这便是她骄傲的资本。 此刻,她向前迈步,无形威压弥漫,倒地的人毛骨悚然,散落在地上的杯盘碎片兀自抖动。 另一边,陈浩握紧的右拳,皮肤隐现黑色纹路,下一秒他爆发,掠空冲向强大对手。 两人的气场碰撞,空气剧烈波动,整座天香楼随之抖动,地面、墙壁出现纵横交错的裂纹。 陈浩一拳轰出。 血族女子面露不屑,出手抓陈浩拳头,这不是鲁莽,是自信! 她抓住陈浩拳头,脸色大变,毫不迟疑疾退。 两人近乎一触即分。 血族女子后退时,挥动衣袖,击中陈浩。 轰! 女子衣袖破碎。 陈浩也倒飞十几米。 落地后他踉跄倒退数步,一抹鲜血从嘴角淌落。 另一边,女子站定,瞧自己右手,掩饰不住内心的惊骇,她的手掌化为飞灰。 更令她心惊的是,对手刚刚那一拳的杀伤力并未就此消弭,余威犹存,波及手臂。 她无暇多想,咬牙扯掉整条右臂。 旁观者目瞪口呆。 “你活不过今晚!” 血族女子撂下狠话,转身跃出天香楼。 走了? 陈浩错愕。 确定血族女子离开,他长出一口气,抬手擦抹嘴角鲜血。 若非对方大意,让他近身,今晚他凶多吉少。 “好!” 崔雄回过神儿,大声叫好,牵动内伤,剧烈咳嗽。biqubao.com 陈浩顾不上多想,来到崔雄身边,扶起崔雄,道:“今晚要出大乱子,我先送将军回府。” “将军,守西门的兄弟被不知从哪冒出的黑衣人偷袭,死伤惨重!” “报,将军府遭袭起火!” “报,军营起火!” “报,粮仓起火!” 一个接一个报信的人冲入天香楼。 崔雄脸色铁青。 “血族这是要从青州边境攻入大夏……”朱洛失声。 “马上回府,府里有药,应该能解软筋散之毒。”崔雄心急如焚。 “走!” 陈浩说话间一手抓崔雄、一手抓朱洛,飞出天香楼。 “哎……我……”瘫在地上的何奎发声,陈浩已消失不见,他越发恨陈浩。 百余兵将涌入天香楼救人。 城内,一些建筑起火,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陈浩带着崔雄、朱洛,回到将军府。 几个黑衣人看到陈浩,挥刀杀过来。 陈浩松开朱洛,挥拳砸碎一黑衣人的长刀,顺势打爆这黑衣人头颅。 头颅碎块落地,变为飞灰。 他只觉一股能量,从黑衣人身上流入他体内再汇聚到气海,变为一丝黑色真液。 好似对方肉身报废后,散失的生命力被他吸收,进而转化成真液。 啥情况? 他懵了。 黑色真液。 尸变的三公子挨他一拳,化为飞灰。 血族女子手掌与他拳头接触,化为飞灰,逃离天香楼。 这一幕幕出现在他脑海。 吴老汉说,大荒最深处有条冥河,入河不死脱胎换骨。 “冥河……” 陈浩在心里嘀咕,想到那条黑色长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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