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州河源府,白家三公子,果然是风姿卓绝,名不虚传啊,哈哈哈!” 豪迈笑声响彻二楼。 一壮如熊罴蓄着络腮胡的汉子,迎向陈浩。 陈浩用屁股都能想到,这身着常服的威猛汉子是崔雄,青石堡驻军主将,五品武者。 放声大笑的崔雄,大步来到陈浩面前,双手握住陈浩肩头,看似格外热情,实则暗暗发力。 在场的人,除了天香楼的姑娘们,多是武者,当即察觉两位主将在较劲。 众人凝神旁观。 硬扛巨大压力的陈浩,始终面带微笑不摇不晃,且不失公子哥儿该有的傲气。 嘎吱! 陈浩脚下实木楼板发出响声。 何奎的心提了起来,怕陈浩撑不住,当众露出马脚。 “今晚你我一醉方休!”崔雄说话间收手,压塌了楼板,太过煞风景。 再者,他自认试出这位三公子的深浅。 如若修为差他太多,在地板崩塌前,这位三公子的肩膀必被他捏碎。 旁观的何奎,悬着的心落下。 陈浩也松一口气,崔雄晚收手十秒八秒,他多半露馅。 太弱! 陈浩暗暗自嘲,并不晓得,换其他六品武者,十有八九已被崔雄捏碎肩膀。 天香楼二楼。 崔雄请陈浩上座。 二楼大堂,正面两个座位,坐着崔雄、陈浩,左右两侧六个座位,坐着朱洛、何奎,以及四位千夫长。 以崔雄为首的驻军强者,齐聚于此。 天香楼的“妈妈”,也就是天香楼负责人,带着一群姑娘从三楼走下来,故作惊讶道:“哎呦,今天是啥好日子,青石堡的大人物居然都到了。” 陈浩打量这位“妈妈”。 一袭红衣衬的娇颜如花,酥胸半露,说笑间风情万种,看上去也就三十岁出头。 “刘妈妈,几日不见,更有韵味了,令本将军心痒难耐,哈哈哈!”崔雄大笑,貌似放荡,眼中却无一丝欲念。 陈浩由此判断这位刘妈妈不简单。 “将军,又取笑人家。”刘妈妈撒娇回应崔雄的同时,目光落在陈浩身上。 好俊的公子。 可惜了。 刘妈妈想罢,笑面如花,问崔雄“这位公子是?” “白阀后起之秀,甘州河源府白家三公子,此次三公子带兵协防我青石堡。” 崔雄介绍陈浩。 刘妈妈动容。 “心动了?” 崔雄调侃刘妈妈。 “这么俊的贵公子,世上哪个姑娘能不动心。”刘妈妈摇曳生姿,来到陈浩身边坐下。 她拿起桌案上的酒壶,倒满一杯酒,半露的酥胸紧贴陈浩身子,妩媚道:“妾身敬将军一杯!” “好!” 崔雄拍手。 朱洛等人也笑了。 唯独何奎绷着脸。 这刘妈妈着实妖娆美艳,却偏偏看上那个赝品,搞得他心中不爽。 陈浩接过酒杯,仰脸喝酒。 崔雄大笑。 刘妈妈看陈浩饮酒,笑容越发迷人,转脸对她带来的一群姑娘道:“女儿们,别傻站着,陪诸位将军喝酒啊!” 十多个年轻女子娇笑,各找目标。 “我的媚娘呢?” 崔雄问刘妈妈。 媚娘,天香楼头牌。 “马上就到!”刘妈妈说完,击掌两下。 琴声响起。 六个身披轻薄白纱且用白纱遮面的妙龄女子,随着琴声跳着舞入场。 为首的女子,正是媚娘,白纱之下,完美娇躯若隐若现。 何奎看呆了。 “哈哈,好!” 崔雄心情大好,高举酒杯,大声道:“干杯!” 众人举杯。 何奎这才回过神儿。 陈浩感受声色犬马的氛围。 在这方面,两个世界相差无几,不过天香楼这些女子称得上色艺双绝,更胜一筹。 琴声戛然而止。 翩然若仙旋转十几圈的媚娘,倒在崔雄怀里。 软玉温香在怀,崔雄仰面大笑。 当崔雄摘掉媚娘面纱,何奎又是一愣,继而在心里哀嚎……好白菜都特娘让猪拱了! “为三公子到来,干杯!”崔雄再度举杯。 陈浩笑了。 在座的男女纷纷举杯,气氛热烈。 众人干杯。 “今晚妾身为二位将军准备一个很特别的节目,二位将军绝对想不到是什么节目。” 刘妈妈对陈浩崔雄说完,起身看向通往三楼的楼梯。 “哦?” 搂着美人的崔雄好奇。 陈浩也看向楼梯。 “有请今晚的主角!” 刘妈妈高喊。 一道道目光汇聚于楼梯。 一个身着连帽黑袍穿黑靴的女子,一步步走下楼梯,帽子遮住她的侧脸。 直到她下楼,转身正对大堂,在座的男人才瞧清楚她面庞,高鼻梁深眼窝。 西方美人。 陈浩下意识生出这念头。 女子抬手撩下帽子,一头柔顺金发披散。 崔雄、朱洛、何奎迷茫,这女子确实很美,堪称尤物,可这也算不上多特别的节目。 几个男人面面相觑。 “诸位将军,可尽兴?” 女子冷笑问众人,露出两颗尖牙。 血族! 陈浩心尖猛颤。 崔雄脸色陡变,推开媚娘,站起来,瞪眼道:“血族妖女,居然潜入我大夏……” 他话未说完,喝醉一般踉跄倒退,撞倒身后屏风。 “将军!” “将军!” 朱洛等人急忙起身,却都头晕眼花浑身乏力,接二连三跌坐在地上。 坐着没动的陈浩皱眉,悄然运转功法,并无异样。 没给他下毒? 刘妈妈看上他了? 他胡思乱想。 血族女子放声大笑。 十几个杀气腾腾的黑衣人手持染血长刀,从一楼冲上二楼,肃立于这女子背后。 天香楼十多个女子慌忙退开。 血族女子笑罢,环顾跌坐在地上的人,傲然道:“楼下的人都已经死了,现在轮到你们。” “你……你背叛大夏?” 崔雄一手扶墙,一手指刘妈妈,目眦欲裂。 天香楼藏着血族妖女,刘妈妈绝对有问题。 “背叛?” 刘妈妈显露悲愤,怒指陈浩,大声道:“二十年前,我十二岁,我刘家男性皆被冤杀,女眷发配边疆,我娘不愿受辱,悬梁自尽,我为了复仇苟活于世,而这一切……是被白阀所赐!” 陈浩无语。 来到这世间,他的运气似乎变差了。 “杀!” 血族女子冷漠下令。 十几个蒙面黑衣人挥刀杀向无力爬起的几人以及陈浩崔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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