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布海。 不是海,也不是一片水域,是沙漠。 数千年来,诸多可怕的传说与这片广袤沙海有关,即使在建国后,亦有多支官方科考队在这片沙海中离奇消失。 死亡禁区。 这是罗布海的又一个名称。 可见这里环境的凶险与恶劣,然而在高高的沙丘上,一个修长身影迎风而立。 这人正是陈沐泽。 空军20型大型运输机冒着机载仪器受强电磁干扰的风险,将他送到罗布海上空。 他从万米高空跳伞,顺利落地。 其实不背降落伞,他也能御风飞行,不至于摔死。 一阵风吹过,沙尘漫天。 “罗布海……” 陈沐泽呢喃,环顾四周无垠的沙漠。 这是他第一次来到这里,以前只是通过地理课本上了解这片死亡之海。 没有边际的沙海着实壮阔,却也令普通人绝望。 远方,出现一个白点,确切说是一个穿着白袍的人。 陈沐泽笑了,悬着的心落下,在此之前,他和周伯伯最担心的事情……穆图爽约。 只要穆图在此出现,便是自投罗网,有来无回。 穆图飘然迈步,看似慢,实则快,每一步至少跨越十米,且不留足迹。 他很快来到陈沐泽所在沙丘上。 两人相距十几米。 “我很佩服你,敢来华国。”陈沐泽笑容满面,是真的开心。 “神,何处不可去?” 穆图傲然直视陈沐泽。 以往,陈沐泽特别反感穆图这自以为是的做派,不过此时他笑容不变,道:“属实可惜,你这全世界唯一的真神,今天要陨落在这片沙海之中了。” 穆图面无表情道:“太低估神的能力,凡人的通病。” “很快我们就会知道,是我这个凡人低估了你,还是你太自以为是。”陈沐泽笑道,笑意玩味。 穆图撇嘴,不屑多言。 陈沐泽盯着穆图,脸上笑意渐渐消失。 两人对峙,似乎比拼耐心。 时间悄然流逝。 五分钟……十分钟……二十分钟过去,陈沐泽穆图依然一动不动。 “还没反应?” 陈沐泽心生疑问。 昨夜,空军飞机在这片区域倾泻十吨特质“药水”,当太阳升起,渗入沙层的药水逐渐蒸发。 无色无味的药水蒸汽,弥漫在空中,他和穆图只要不屏住呼吸,就会吸入。 他已注射解毒剂,不会有事,而自诩为神的穆图,必受影响。 药水的效果,他深信不疑。 因为这药水配方,是娜莎阿姨从“圣族”先祖遗留的古籍上获得,专门克制穆图。 为了凑齐配方材料,娜莎阿姨花费两年时间。 这次,娜莎阿姨把配方和收集的材料全部交给华国军方。 解药,更是娜莎阿姨亲手制作。 又过了十多分钟。 两人未出手。 陈沐泽忽然觉得有点头晕眼花,心尖颤了一下,赶忙运功,脸色陡变。 中毒了。 不是穆图,是他。 怎么回事? “今天会死的,是你。” 穆图嘴角翘起,破天荒显露一抹冷笑。 陈沐泽皱眉凝视穆图,确定自己着了道,一时间心念电转,琢磨为何会这样。 娜莎阿姨绝不会害他。 军方负责配合他的部门,出了问题? “药水被替换,即使你的体质远超凡人,也难以抵御特殊毒素的侵害,说这些……只是为了让你死的瞑目。” 穆图道出实情。 如陈沐泽所猜测,军方存在内奸。 周伯伯最信任的人居然不可靠。 陈沐泽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并非担心自己安危,而是担心华国的未来。 这时,天空中传来轰鸣声。 陈沐泽清楚这声音意味着什么。 试射的最新型高超音速导弹正落向这里。 名为试射,实则是针对穆图,弹头末端速度达到十五马赫,也就是每秒五公里。 任何拦截导弹都难以拦截。 穆图也无法避开这么快的弹头。 陈沐泽咬牙凝视穆图,左眼佩戴了类似隐形眼镜的微型视觉制导装置。 只要他盯着穆图,等于让弹头锁定穆图。 制造、运输、空头药水的军方部门,与“试射”这枚导弹的部门,互不统属。 试射导弹的,是“导弹军”某部。 导弹军,维护华国安全的重要基石,肩负核反击重任,是军方最信赖的军种。 而“试射”这枚最新型高超音速导弹的部队,更神秘更可靠,忠诚度不容置疑。 药水,导弹,双保险。 陈沐泽不相信这道保险也出问题。 一道耀眼的光划破长空,宛若白日流星。 穆图疾退。 陈沐泽没立即追穆图,目光锁定穆图即可。m.biqubao.com 然而穆图疾图百米却停下。 什么情况? 陈沐泽讶异。 与此同时,划破天空那道流光,带着震动大地的声势降临,确切说笼罩陈沐泽。 弹道锁定的目标,是自己。 陈沐泽大惊。 微型视觉制导装置有问题! 想到这点,他用力闭眼,硬生生挤碎微型视觉制导装置,且以最快速度后退,快似瞬移。 然而,这枚最新型高超音速导弹更快。 轰! 导弹爆炸,光焰升腾,逐渐变为恐怖的蘑菇云。 如小山般的沙丘被完全摧垮,沙尘漫天。 这枚以十五马赫速度落下来的导弹爆炸瞬间,穆图又疾退百米,但仍真切感受到现代武器的巨大威力。 落在他头上,他不死也得重伤。 这只是常规弹头。 如果落下的是核弹头,就算他提前几秒反应过来,亦避无可避,中等当量核弹爆炸就可毁灭一座小城市,炸点周围一公里内的物体会承受六千度高温,钢铁都得融化。 光焰慢慢消散。 漫天沙尘也被风吹开。 陈沐泽之前立足的沙丘不仅消失,那个位置还出现一个大坑,坑内沙土焦黑,甚至融化。 穆图走到直径五六十米的沙坑边,定睛细瞧,没看到陈沐泽,凝神感知。 天空中传来轰鸣声。 穆图抬头,看到远方天空中十多个小黑点,那是十多架华国军方直升飞机。 不确定华国军方是否有别的对付他的手段。 稍作犹豫,他打消从巨大沙坑中找出陈沐泽并杀掉的想法,转身离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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