庙宇中静悄悄的,只有火堆被风吹动的声音,李云天跨入庙宇后才发现在这里面除了第一眼看到的火堆之外,还有一片跪地的白骨。 他们围绕着火堆跪在地上,大.大小小,有成人的也有小孩的,密密麻麻的将整个庙宇空间都占据了。 而最中间则是燃烧中的火堆,里面还有十几张正在燃烧的纸钱。 李云天屏住呼吸,整个人停在原地,仔细观察着眼前的一切。 这里的火堆和那些白骨都非常的普通,没有丝毫奇特之处,就好像是一个村子的男女老少都集中在一起,烧着纸钱祭奠死去的人。 “咔嚓!” 李云天伸手触碰一具白骨,这一次竟然碰到了,白骨再被他碰到的瞬间就散架了,化作了白色的粉末。 “我仿佛看到了一具白骨,小子,你看到了什么?”墨一开口,处于灵魂状态的他依旧看不到任何东西,但在李云天触碰到那具白骨的时候,他突然间看到了。 不过,也仅限于这一具。 李云天将眼前的看到的场景形容了一下,墨一便陷入了沉默,即便是活的非常久远的他也无法解释这一幕。 “所以,这里看到的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但也只能用肉眼去看,而外面我之前遇到的那些白骨是虚幻的。”李云天若有所思,因为,他发现这里面其中有五具白骨和自己白天遇到的一模一样。 这就让他有些迷惑了,自己所在的这个村子到底有着什么诡异的力量,会形成现在这样的情况。 他走到了火堆旁边,眉头紧皱,此刻火堆中的纸钱已经快要烧没了,他想看看,当所有的纸钱都烧完的时候,这火堆会不会灭。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缓慢了起来,李云天屏住呼吸,全神贯注地盯着眼前的火堆,看着里面的纸钱越来越少,直至全部燃烧。 突然,那即将熄灭的火焰抖动了一下,一只粗糙而老化的手突兀地出现在火堆旁,将一沓纸钱扔在了火焰上。 “这是我们的选择,我们不后悔,愿永生永世为您燃烧祭祀的火焰,指引着您回归,至高无上的……” 苍老的声音响起,语气中充满了坚定和悲伤,伴随着重新燃起的火焰回荡在整个庙宇中。 一时之间,李云天惊住了,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体内力量在这一刻全力运转,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同时,被他握在手中的天地棋也好似被这一幕给吓到了一样,竟然有了动静,发出刺眼的光芒,烫的李云天差点都抓不稳。 甚至在诸神界中,原本保持着一团光存在的墨一,这一刻也显化人形,一脸凝重地看着这一幕。 一切都太突然了,就好像那只粗糙的手和李云天不是处在同一个时空一样,只是偶然的时空交错,让这只手出现在了李云天所在的时空。 没有任何的症状,突兀地出现,又突兀地消失。 李云天此刻全身紧绷,双眼中更是燃起了金色的火焰,火眼金睛全力催动,试图看出一些猫腻,可惜,他什么都看不到。 那只手出现的突然,又消失的突然,没有产生任何的涟漪,唯一留下的痕迹就是此刻重新烧的旺盛的火堆。 庙宇中静悄悄的,仿佛空气都静止了一样,李云天直勾勾地盯着那只手刚才出现的地方,整个人都麻了,他根本理解不了这一幕。 恍惚中,他在一瞬间有一种模糊的感应,仿佛他的面前坐着一个老者,对方不紧不慢地向火堆中扔着纸钱,嘴上不断念叨着,而庙宇中则跪满了人群,虔诚地祈祷着。 李云天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深吸了一口气,此刻他有一种想向对面打出一拳的冲动,但最终他忍住了。 面对未知,一切的冲动都有可能万劫不复! “老墨,你刚才看到了吗?那是什么?”李云天问道,心中动荡不已。 墨一没有回应,现在也处于震撼之中,对于这种情况,实力越强,受到的震撼越大,因为,刚才的那一幕他也是第一次遇到。 到了墨一这种层次,已经开始对世界的本质和对道的本质开始探索,可突然间,他发现了一幕完全有悖于现实逻辑的场景,这让他陷入深深的怀疑之中。 一切的存在都有迹可循,可眼前发生的一幕根本无迹可寻! 不仅是墨一,就算现在一个状态在巅峰的天神强者来此,只怕都会被眼前这一幕惊住。 “狗……天地棋,你也发现了是吗?”李云天看向手中的天地棋,对方刚才突然爆发,大有将眼前火堆毁灭的冲动,而现在,对方又回归平静了。 “嗡……” 让李云天意外的是这一次天地棋竟然回应了他,不过紧接着一道凌厉的气机出现,让李云天手上感受到一丝刺痛。 显然,尽管李云天改口的及时,天地棋还是听到了那个对它不敬的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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