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中,天已经黑了,整个村庄陷入一片黑暗,夜风习习,让这荒凉的村庄多了一丝阴冷的感觉。biqubao.com 李云天脸色阴沉地在村子中行走着,他开始探索每一个房间,从见到的第一句白骨开始,到现在他已经见到五具了,无一例外,每一具都在他快要触碰的时候消失了。 这很不对劲,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小白鼠,在被人逗着玩一样。 “或许你遇到的应该不是我们想的那种事,但也比较棘手,两者相似性太多了。”墨一思索了许久之后开口。 他刚才回想了一遍那五次神秘事件的记载,没有一件事中受害者和那些未知的存在有过接触或者互动的,他们就只是听到或者看到了诡异的存在,之后就悄无声息的自杀了。 而反观李云天遇到的情况,似乎这个村庄中有一股意识,在故意逗着李云天玩一样。 当然,这只是墨一的猜想,也有可能是那些白骨比较特殊,不可接近,不可触碰,所以才会在刹那间消失。 “不管我遇到的是什么,现在我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掀翻这村子!”李云天冷着脸说道,被困了一天他也是真的怒了。 没有危险,也没有敌人,就只是不断出现和消失的白骨,让他憋了一肚子的火,更可气的是他到现在都没有找到出去的路,甚至连阵法运行的波动都没有察觉到。 正如墨一说的一样,李云天遇到的情况或许并不危险,但也相当的棘手。 “那是……” 李云天刚走过一个拐角,视野中便出现了一丝光亮,让他瞬间变得警惕起来。 之前前方几百米远的地方有一座庙宇,虽然也残破不堪,但是和村子中其他的房屋比起来要好上不少,最起码屋顶的瓦片以及墙上的壁画都保存了不少。 而在那座庙宇之中,一抹微弱的光在黑夜里闪烁。 李云天犹豫了片刻之后就向着庙宇走去,和之前的经历一样,他的灵魂之力依旧感知不到任何异常,就连那光都感知不到,但他的眼睛却能看到。 他向墨一描述了自己看到的情况,两人推测,在这个村庄中,灵魂之力失去了一切的作用,仿佛被彻底屏蔽了一样,只有肉体才可以看到和听到。 “吧嗒……吧嗒……” 随着李云天和庙宇的距离越来越近,白天那古怪的脚步声又出现了,而且,李云天可以感觉到那脚步的速度比自己快上一丝,和自己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他看了看前方的庙宇,眼神中闪过一丝猜测,难道,身后的脚步声是不想自己靠近这座庙? 此刻的他心中早已不像白天那样紧张了,毕竟,被困了一整天,让他心里早就不耐烦了。 他加快了脚步,向着庙宇赶去,同时,身后的脚步声也随之加快,就好像之前是疾走,现在变成了小跑。 “哼,装神弄鬼!” 李云天冷哼一声,猛地提速,身体快如闪电冲向了庙宇,同时,他的身后也传来一道破空声。 但随着李云天身体进入庙宇之后,身后的声音彻底消失不见。 但李云天没有察觉到的是,在他刚跨入寺庙大门的刹那,他的身后有一处空间动荡了一下,恍惚中,一只苍白的手一闪而过,就好像这只手试图抓住李云天,但最终却错过了。 进入寺庙大门的第一时间李云天猛地回头,和自己的猜想一样,他来时的路上什么都没有,仿佛之前听到的脚步声都是他产生的幻听一样。 李云天深吸了一口气,咬了咬牙,要不是自己实力太弱,看不透这个村子的异常情况,他非得将这里夷为平地! 紧接着,李云天转身看向寺庙深处,那道微光传来的方向,眼神猛地一缩。 他看到了一团燃烧中的篝火,火光非常的微弱,一闪一闪,好似随时都会熄灭,火焰中,一张张白色的纸燃烧着。 那是燃烧中的纸钱,白色的纸钱燃烧,化作了灰烬,然后被热气送上天空。 李云天深吸了一口气,他明白村子中那些灰烬的由来,之前他就怀疑那是燃烧后的纸钱,是祭奠死去的人才会出现的场景,而现在,他彻底清楚了。 眼前的篝火,就是祭奠死去之人点燃的,里面燃烧着纸钱,纸钱化作灰烬飘到外面的天空。 “这……嘶!” 李云天倒吸一口冷气,同时心神万分的警惕,眼前燃烧的篝火说明这个村子里还有其他人!有人在祭奠死去的人! 但紧接着李云天便否定这个猜想,这个村子里他没有感受到活人的气息,也就是说这个村子除了他之外再也没有其他人,那么,这火焰是如何产生的? 还是说,这火焰从一开始就存在,和这个大坟小世界一样,存在了无数年! 李云天慢慢想着火光靠近,同时手中捏紧着天地棋,一旦发生意外,就算现在的自己解决不了,但有天地棋在,一半的危险也奈何不了他。 虽然,天地棋到现在都不受他控制,跟一块石头一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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