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老太确实不记得了,但并不是一点都想不起来,她之所以没有告诉周琦,是因为她觉得那模糊的一点消息,不能让周琦放弃杀他们,她想留在最关键时刻用来保命。 夏如雪问起,她依旧犹犹豫豫。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夏如雪看出了她心中所想,“你想用这份秘密换一份平安和富贵,对吗?” “我…我想见暮风。”郑老太说道。 “也罢,我先安排你们住下,等秦暮风回来了,你跟他说。”夏如雪看向郑老太和秦冬阳,“不过我希望你们能保持清醒,不要再做傻事,这个时候谁能保你们,你们心里应该清楚。” 郑老太没有说话,倒是重重点了点头。 “别怪我没有提醒你,管好你儿子!”夏如雪走之前又说了一句。 郑老太回答:“放心,我会好好跟冬阳说的。” 夏如雪没有苛待两人,把他们安排在了府中较为偏僻的一个院落,派了两个人看住他们。 秦冬阳闹着要吃东西,夏如雪便命人送了吃喝过去。 秦暮风是天亮之后才回来,他回来的时候,夏如雪正倚在贵妃榻上小憩。 听到声音后,她立马睁开了眼睛:“你回来了?你去宫里做什么?” “皇帝陛下把贤王殿下召进宫了,我又去了一趟城外,郑老太和秦冬阳不见了。周琦被贤王罚了十杀威棒,此时正在床上趴着……”秦暮风把事情告诉了夏如雪。 周琦被打了十杀威棒?夏如雪没有想到。 她有些不好意思,之前带走郑老太和秦冬阳的时候她没想那么多! 秦暮风忙碌了一晚上,口干舌燥,倒了一杯茶喝起来。 嗓子舒服一些之后,他才继续说道:“守卫那么森严的地方,那两个人是怎么逃跑的呢?” 秦暮风想不明白,在那样严密的守卫下,除了遁地术,否则根本不可能悄无声息离开。 夏如雪嘿嘿一笑:“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们是被人救走了?” “不可能!”秦暮风立刻否定了夏如雪的说法,“昨夜我本想带他们走,都没有成功!” 武学方面秦暮风还是很自信的。 夏如雪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直接说出空间会不会吓到秦暮风? “其实救人也不一定非要动用武力……” “可以把人藏起来……” “然后再带出来……” 夏如雪连说了三句话,秦暮风脸上直接飚出了震惊之色。 他也是聪明人,猜到事情是夏如雪所做:“娘子,我真想象不来你是如何做到的!” “你若是想知道的话,我可以告诉你……” 可惜夏如雪接下来的话还没有说完,看守郑老太和秦冬阳的人便前来禀报。 “夫人,夫人不好了……”来人慌慌张张,说话很不利索。 秦暮风怒道:“好好说话,慌什么慌?夫人好好站在这里,哪不好了?” “将军,是属下错了!”来人抱拳一礼道,“是那老太太,被她儿子气晕了!” 唉!郑老太宠出来的儿子呀!怎么就这么不省心。 “人命要紧,我先去看看。”夏如雪走的时候,提上了药箱。 秦暮风也赶紧跟了上去。 郑老太被气得脸都变成了青色,要不是负责看守他们的人知道掐她人中,她早就气绝身亡了。 秦冬阳也受了惊吓,躲在墙角蹲着,时不时抽泣一下…… 夏如雪没有时间理他,先给郑老太施针顺气。 秦暮风瞪了秦冬阳一眼,秦冬阳又哆嗦了一下。 他这个时候才知道怕了,要是他娘死了,就没有人保护他了。 郑老太没那么容易死,不过人也出了大问题,命不久矣。 她本就有中风后遗症,这下更严重了,人清醒了,四肢根本没有办法动。 秦冬阳见郑老太睁开眼睛,赶紧扑了过去:“娘,儿子错了!你快点好起来吧!呜呜……” “冬阳…你何时才能懂事?娘…放心…放心不下你……”郑老太声音断断续续的,人都成这个样子了,心里对秦冬阳还是念念不舍。 “娘,儿子再不气你了,你快点好起来!”秦冬阳说道。 夏如雪看向秦冬阳:“你安静一点,她需要静养。” 秦冬阳闻言赶紧冲夏如雪跪下,连着磕了三个响头:“三嫂,求你救救我娘!我就一个娘,她不能死啊!” 夏如雪不是不想救郑老太,而是她已经灯枯油竭,真没有几天活头了。 她没理秦冬阳,而是看向秦暮风,秦暮风便亲自把秦冬阳带走了。 夏如雪给郑老太服了平心静气的药,郑老太断断续续地说:“我…我对不起你们…对不起大妮…冬阳做事都是听我的,求…你给…给他一条活路……” 郑老太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她最担心的就是秦冬阳了。 在京城这个地方,若没有她照顾秦冬阳,秦冬阳根本就没有办法生存下来。 她如今只能求夏如雪和秦暮风了,虽然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善待秦冬阳,她总要垂死挣扎一下。 “你若应我,我便告诉你玉佩的事情。”郑老太知道玉佩的下落秦暮风和夏如雪肯定关心。biqubao.com 夏如雪又给她吃了一颗药丸:“这些话你给秦暮风说吧!” “好!叫暮风进来吧!”郑老太像是用尽了力气,虚弱地闭上眼睛养精蓄锐。 夏如雪见到秦暮风,把郑老太的诉求告诉了他。 “她还有多久活头?”秦暮风问道。 “最多不过三日!”夏如雪说道。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想她不会骗我们的。”秦暮风是难受的,郑老太不是他亲娘,却也有养育之恩在。 “要通知二哥和秦立春他们吗?”夏如雪问。 “不必!”秦暮风当即做了决定,“秦大柱就在京城军营,由他跟秦冬阳扶灵回大石村吧!落叶归根,她该葬在大石村。” 夏如雪倒把秦大柱给忘记了,那个孩子自从跟了秦暮风之后就很上进,据说在军营里面的表现也是很不错的。 秦大柱是郑老太的长孙,由长孙扶灵回乡,也算是全了孝义。 “那秦怀秀呢?要不要告诉她一声?”夏如雪想到了秦怀秀,她人也在京城,于情于理都该知道这件事。 “告诉她一声,至于要不要见,就看她了。”秦暮风说着已经走进了郑老太所在的房间,夏如雪没有跟进去,她出门去找秦怀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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