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琦停住了脚步。 庄子里有专供人休息的房间,布置很奢华。 贤王偶尔来,来了便宿在那里。 站在原地看见贤王走远了,他才重新返回关着郑老太和秦冬阳的房间。 秦暮风已经从屋顶下来,他准备把人带走。 秦暮风的出现让郑老太看见了希望,她从地上爬起来:“暮风,你是来救我们的吗?” 秦暮风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郑老太赶忙捂住了自己的嘴,秦冬阳此时倒是一句话也没有说,他还没从看到秦暮风的震惊中缓过来。 “这里守卫森严,一会儿出去的时候,你们切记要跟紧我的步子,千万不能被发现。”秦暮风小声说道。 郑老太疯狂点头,她还拉起了秦冬阳。千叮咛万嘱咐:“冬阳,你三哥来救咱们了,你一定要配合。” 若是以前,秦冬阳肯定会毫不犹豫答应郑老太。 如今,他正做着过锦衣玉食生活的美梦,根本就不愿意离开。 他还对郑老太说:“娘,你既然想不起玉佩的事情,那就问问三哥,三哥记性好,准记着呢。” “别胡说!那玉佩你三哥见都没见过,怎么可能记得?”郑老太说的很肯定,秦暮风还在襁褓里的时候,玉佩她就已经收起来了。 “娘,那你就再好好想想,周公子可说了,若答的好,咱们就可以留在京城,再也不用回大石村去了。”秦冬阳说道。 郑老太这个时候才升起了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这都什么时候了?她幺儿还在痴心妄想!那周公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相处的人,说会杀掉他们,就一定说到做到。 “娘想不起来了,你三哥来救咱们了,咱们赶紧离开……” “我不走!要走你走!”秦冬阳的这句话声音很大,接近房间的周琦听到了,立马冲了进来。 秦暮风比他快一步,跃上房顶的横梁藏了起来。 “你们准备去哪?”周琦冷着脸问道。 “周公子,小儿胡说,还望周公子见谅。”郑老太抢在秦冬阳之前说道。 秦冬阳正抬着头四处搜索秦暮风的踪影。 “秦冬阳,你在看什么?”周琦也望向房顶,并没有发现异常之处。 “周公子,我若告诉你真相,你能放我走,并且给我一笔钱吗?”秦冬阳想跟周琦做交易。 周琦根本不吃他这一套:“秦冬阳,你知道你现在的处境吗?离天亮可没有多长时间了,你们能不能活还是两码事。” “周公子,我娘一定能想起玉佩的事。”秦冬阳信心十足,“可你得看好我娘,刚才秦暮风来了,要带我们走。”biqubao.com “冬阳,你胡说什么?”郑老太打断秦冬阳的话,笑着对周琦说,“周公子,冬阳心里害怕,说话有些语无伦次,你别听他胡说。” “我没有胡说,秦暮风就在房顶上!”秦冬阳指着房顶继续对周琦说,“你刚进来之前他才上去的。” 周琦心里一慌,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他赶紧唤来了侍卫,把房间团团围住,又进行了仔细的搜寻,并没有发现秦暮风的身影。 为了避免秦暮风把郑老太和秦冬阳劫走,他连房间都不敢出,让人搬了把椅子进来,他便如瘟神一般坐在门口…… 秦暮风仗着轻功高,早就出了院子,跟飞鹰汇合了。 夏如雪看着他离开,这才安心了一些。 她并没有离开,而是趁着周琦不注意扎了他的睡穴。 随后又用药物,先后放倒了郑老太和秦冬阳,再悄无声息地把他们移进空间当中。 走的时候,更是挥了挥衣袖,不留下一片云彩。 她回到将军府,秦暮风还没有回来。 她不由担心起来,难道秦暮风又折回去了? 秦暮风是个重情重义的人,让他看着郑老太和秦冬阳死,他肯定做不到。 夏如雪准备去寻他,走到家门口,遇到了返回的飞鹰。 “将军呢?”夏如雪问,“他该不会独自一人去劫人了吧?” 飞鹰摇了摇头:“主子进宫了。” 进宫?这个时候进宫做什么? “他可有说什么?”夏如雪追问,这个秦暮风可真不让人省心,想一出是一出。 “主子让夫人先睡,他忙完手上的事情就会回来。”飞鹰如实相告。 夏如雪真想骂人,她睡什么? 他不平安回来,她哪能睡得着?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夏如雪没有当着飞鹰的面发火。 飞鹰离开后,她把郑老太和秦冬阳从空间移了出来,关在了柴房。 她给两人喂了解药,随后便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等着两人清醒。 先醒来的是秦冬阳,看到夏如雪他以为自己在做梦,赶紧又闭上眼睛。 这可不是什么好梦,他得赶紧梦个其他的。 他的动作被夏如雪尽收眼底,她不由勾起了笑容。 这秦冬阳倒还是跟以往一样胆小。 “既然醒了便起来吧!”夏如雪说了一句,秦冬阳直接打了个哆嗦。 这才彻底清醒过来:“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问完之后他朝四处看了看,发现自己所处之地已经发生了改变,明明是还算宽敞的房间,怎么会变成柴房呢? “这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秦冬阳想不明白。 “这里是一品将军府,我倒要问问你们是如何来这里的?”夏如雪故弄玄虚,她发现秦冬阳听了她的话之后,脸上浮上了惊恐之色。 这……这该不会是见鬼了吧? 否则他们不会悄无声息到了将军府。 他强压下心里的恐惧,战战兢兢说道:“你…你不要胡说,一定是秦暮风抓我们来这里的。” 夏如雪似笑非笑看着秦冬阳:“不会说话就别说,小心我弄哑你!” 秦冬阳被吓住了,夏如雪是用毒高手他是知道的。 他捂住嘴,眼神闪躲,不敢看夏如雪。 郑老太也缓缓醒了过来,一睁眼她就发现所处之地不同。 看到夏如雪,她没有秦冬阳表现得那么恐慌。 她知道夏如雪不会杀他们! 他们得救了! “醒了便说说吧!”夏如雪说道,“周琦想从你身上知道什么?” 郑老太没有隐瞒:“他在查暮风的那块玉佩,说拿到玉佩就能知道暮风的身世,他想帮暮风认祖归宗……” “他是骗我的!他根本就不是想帮暮风!” …… 郑老太脑子还算清醒,识破了周琦的用意。 “那玉佩的下落,你当真一点都不记得了?”夏如雪又问,郑老太的话她是不信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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