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说什么呢!何伟他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情!” 天零暴喝一声,只觉得爵云在胡说八道,显然是想要影响赤魔的判断。 看着天零的反应,此时的爵云也有些纳闷了起来。 但下一秒,他便忽然想到了什么。 “看来,你们凌天剑宗也不是一条心啊!” 随着此话一出,天零整个人怔在原地。 莫非,真如爵云所言,何伟带领众位长老前往麒麟宗了?! “何伟,你!” 噗~ 顿时,一阵急火攻心,天零居然一口浊血喷洒了出来。 他已经意识到了什么,虽然在此之前他最信任的一直都是何伟,可后面的何伟却越来越让他捉摸不透。 尽管无论遇到什么情况,何伟都能够给出自己最为完美的应对之策,但,这也让天零莫名的有些忌惮自己这个嫡传弟子! “哼!看来我说的没错,天零,没想到你也会被他给害了!” 说完,爵云转身,竟打算要直接离开! “爵云!大计未成,你要去哪!”赤魔怒吼一声。 “去哪?我宗门遇难,身为宗主,岂有不去解围之理!”爵云怒道。 旋即,爵云看向另外一侧。 “天零,今日之事,待我平息宗门之乱后,定会与你秋后算账!” 远处,苏重楼跟抚臾皆是愣住了,没想到战况居然如此的瞬息万变,一个化神境强者,就这么离开了? 这样一来,爵云更是带走了仅剩的麒麟宗弟子,仅剩他们三人,再想要掀起什么风浪,也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看着爵云等人消失的方向,天零嘴里喃喃自语,一下子便恍惚了起来。 没想到他的王图霸业,在此时居然变成了一个笑话! 何伟的实力他很清楚,加上后面,从荒古秘境出来之后,天零知道他的实力定然是更上一层楼! 可在这段时间,何伟却并未表现出他的实力,这让天零已然有些捉摸不透。 然而,如果真要说的话,最让天零所忌惮的,根本不是何伟的实力之强悍,而是其城府之深沉,其高超的智商与运筹帷幄的本领! 想到这里,天零身形一动,剑气在空中散作漫天星光,朝着阳赐与撼辰的方向而去。 “糟了!撼辰!” 抚臾后知后觉,想到了那个老家伙,腿部一动,黑虎顿时跟在后面冲了出去。 苏重楼看向已经完全呆住的赤魔,嘴角上扬。 “赤魔宗主,事到如今,你已经没了退路!” 被喊了一声的赤魔这才回过神来,这等形势之下,他必须做出选择! 但,他也很清楚,他跟爵云不一样。 方才,他杀了天梦阁的两个长老,天梦阁绝对不会放过他,放过酆都宗! 可事到如今,正如苏重楼所言,他已经没有了退路! 哗—— 魔气顿时暴涨,酆都魔决功法气息再度出现,赤魔眼神狠辣,看向了苏重楼! “哼!魔神枪!亮银!” 苏重楼内心同样愤怒,他知道,武舟跟苏婉,正是死在这个家伙的手中! 无论是爵云还是他人都能够放走,可这家伙不行! 作为天梦阁的峰主,现在的苏重楼知道自己肩上担负的责任! 轰~ “魔枪之魂!” 两杆极为霸道的魔道长枪在黑夜中轰炸在了一起,恐怖的气浪滚滚,在漆黑之下荡开! 二人几乎同时往后暴退,互相之间都十分诧异。 化神境强者自有其底蕴,赤魔在稳定身形之后,再度提枪朝着苏重楼杀来! 几乎是同样的动作,苏重楼也朝着赤魔冲去! 云层之上,电闪雷鸣! 二人互相之间碰撞的气息可谓焚山煮海,将整片天空撕裂! 作为酆都宗人,赤魔跟苏重楼同样对近身搏杀很是习惯与喜爱。 战场之下,大地崩裂,巨石沙土不断上升,却在到达了一定的高度之后,被上空的两股魔气捻为齑粉! 空间碎裂,强悍的力量好似将天空给捅出了一个窟窿! 这场战斗,只能够有一个胜者! 远处。 大小王跪在地上,互相抱着头哭泣着。 “太好了,终于结束了!” “哥,活下来了,好险,好险啊!” 随着麒麟宗仅剩的内门弟子退走,大乾军队跟天梦阁弟子也终于迎来了胜利。 东青拖着残破不堪的身子御空到了前面,看着二人止不住嘲讽。 “你俩光顾着跑还能跑出一身伤,真是难得啊!” “放屁!我们也是合力杀了十来个凌天剑宗弟子的!” 小王激动大喊,言语带着怒意。 “呵呵,我已经飞不动了,劳烦你们兄弟俩去通知赵统领,请求指示。”东青重重地掉在了地上,四脚朝天看起来很是狼狈。 此时,他的脸上带着一股淡淡的忧愁。 虽然赢了下来,但天梦阁也因此损失了将近一半的弟子,这还是有数道阵法庇护的情况之下。 而损失的这些弟子中,可都是他的同门啊! “看你这惨样,就不跟你托辞了!弟弟,我们走吧!”大王肥大的身躯从地上爬了起来,对东青喊道。 东青也终于是挤出一丝笑容,“那便有劳二位了。” 另外一边,浒关,黄超等人浑身带血,法器驻地,看着眼前一望无际的焦土。 “这次过后,我们在天梦阁的地位可就不可同日而语了!”虎子坐在地上,开了句玩笑。 “没想到一个选择,竟会让我等的命运如此大改。”饶是浒关也不由得开口感叹。 若是没有前往荒古秘境,现在他们也只是一介散修,肯定也会随波逐流,从而在这之前就会死在三大宗弟子的手下。 时过境迁,虽然时间并不长,可这中间所经历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轰~ 天上,中晟州巨擘的战斗依旧处于白热化的阶段,不时的从云层之上发出阵阵洪钟般的声响。 “何时,才能到达那种境界……”黄超抬头笑道。 “麒麟宗宗主携弟子离去,接下来就看宗主他们能否将这三人留下来了。” “管他呢,反正也不是我们该操心的事情,还是好生歇着吧,待会还得清扫战场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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