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玉华狠狠瞪了阮西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什么十恶不赦的仇人。 如果阮墨被除族了,也就意味着阮墨不是阮玉华的儿子了。 阮玉华一共就两个双灵根的孩子,现在全毁了,这让他怎么能不恨呢? 如果阮西不站出来,再怎么罚阮墨,也不会直接除族,毕竟阮妙彤并没有受到伤害。 可如今阮西直接站出来指认阮墨,这里面的意思可就不一样了。 连亲弟弟和姑姑都能害,以后保不齐会做出什么事情来,这样的人留着也是个祸害,还不如逐出去。 在场的族老们没一个提出反对意见,显然认同了阮乐安的话。 黑心的人没有归属感,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留着保不齐哪天会害了阮家,还不如早点赶出去。 处理完阮西的事后,阮乐安将其他人都支开了,将韩尘和阮妙彤叫进书房谈话。 阮乐安得知女婿和女儿分别占了猎兽会的第一名和第二名,为阮家挣了不少面子,心里很开心。 可一想到女儿的脸…… 他又开心不起来了。 阮妙彤瞧见阮乐安不说话,就知道这老头儿在想什么,安慰道:“爹,别不开心了。一张脸而已。以后的日子还不是照样过。也没什么特别的。” 听到这话,阮乐安更加心酸了。 女儿都变成这样了还来安慰自己。 “行了,回去吧!你们在外面累了半个月,回去好好休息吧!”阮乐安挥了挥手,背过身去,那颓废的背影感觉整个人又老了十岁。 等他死后,该怎么跟彤彤她娘交代啊? 阮妙彤望着父亲的背影,心里也很不好受。 是她不孝,让父亲担心了。 “回去吧!等一个月后,咱们再来看望爹。”韩尘带着阮妙彤离开书房。 他有信心在一个月之内治好阮妙彤的脸,到那时,这对父女的心情也能好受些。 …… 回到房中,韩尘轻轻揭开了阮妙彤脸上的面具,望着那张坑坑洼洼凹凸不平的脸,也忍不住心疼了。 阮妙彤有意闪躲韩尘的眼神,将脸藏到一边去,“我知道不好看,你还是别看了。” 韩尘点了点头,“是有点不好看。” 阮妙彤怒瞪了他一眼,“你竟然敢嫌弃我!” “没嫌弃。有我在,定能帮你恢复如初。”韩尘保证道。 “你就吹吧!你一不会医术二不是炼丹师,怎么可能有那个本事?”阮妙彤一脸不信。 韩尘没有做多解释,因为事实胜于雄辩,等他治好了阮妙彤的脸就是最好的解释。 接下来的二十天里,韩尘直接闭关了。 他将从云花领地中带出来的那些灵药都拿了出来,开始研究能够治好阮妙彤的脸的药。 三宝仙尊传授给韩尘的丹阵手抄中,并没有针对性能够治好被迷食花腐蚀过的丹药,不过有药效相似的药,韩尘需要好好研究一番才能给阮妙彤用。 好在韩尘从云花领地带出来的灵药种类足够多,并不存在缺药材的问题。 经过几次试药,阮妙彤很快发现自己脸上的疤痕竟然淡了一点,让她看到了希望。 “竟然真的有效,我还是小看你了。”阮妙彤欣喜万分。 “等着吧!不出十天,你定能恢复如初。”韩尘看到阮妙彤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自己的心情也好了几分。 “你可真厉害。” 看到了一点希望,阮妙彤信了韩尘的话,只是看着韩尘的眼神越发复杂了。 连那些有名的炼丹师都做不到的事情,韩尘竟然做到了,他到底还藏着多少她不知道的秘密? 有这样厉害的丈夫,她真的捡到宝了。 这一刻,阮妙彤真的很想跟韩尘过一辈子,不是合作关系的那种。 她很想……很想做他真正的妻子。 韩尘没有食言,他在五天后研究出了成果,将一颗莹白色的丹药递给阮妙彤。 只要吃下它,阮妙彤的脸就能恢复如初。 阮妙彤握着那颗丹药有些手抖,三条丹纹,那是上品丹药啊! 韩尘竟然是炼丹师!还是能够炼制出上品丹药的炼丹师! 这事要是传出去,恐怕会轰动整个昆仑秘境。 阮妙彤是个懂分寸的人,这事她一定会烂在肚子里,绝不会让第三个人知道。 韩尘肯在她面前拿出这颗丹药,足以说明信任,她绝不能辜负韩尘对自己的信任。 韩尘瞧见阮妙彤的手在抖,微微勾起唇角。 阮妙彤现在算是他的枕边人,瞒得了一时瞒不了十年,与其一直遮遮掩掩,还不如让阮妙彤帮着打掩护。 韩尘知道阮妙彤是个聪明人,也不是个多嘴的人,所以他愿意信任她,就像是他信任言星河那样,真心将她当成了自己人。 阮妙彤一口吃下那颗丹药,入口即化,嘴里弥漫着淡淡的药香,效果十分显著。 不一会儿,阮妙彤脸上那些凹凸不平的地方开始迅速变黑结痂,然后脱落。 白嫩的皮肤重新浮现,倩丽的肉眼再次出现在韩尘的眼前。 这一次修复,相当于脸蛋换一层皮,阮妙彤脸上的皮肤看起来比以前还要白嫩不少,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看不出一丝毛孔,整个人泛着一层荧光。 阮妙彤望着镜子里已经恢复的容颜,眼角浮出泪水,“我的脸恢复了,真好看。”biqubao.com 这一次她一定会好好珍惜自己的容颜,绝不让别人伤害半分。 突然,阮妙彤的脸色又暗了下来,像是想起了什么伤心事。 “怎么了?”韩尘见阮妙彤突然又不高兴了,一脸疑惑。 脸不是已经恢复如初了吗?怎么还不高兴啊? 阮妙彤捶着韩尘的胸口痛悔,“我的驻颜丹啊!早知道这张脸能恢复,我说什么也不会耍威风把它毁了。” 阮妙彤的心在流血,好想把自己的手给剁了。 好不容易弄到一颗中品驻颜丹,就这么被自己捏碎了,她真是个败家玩意! 韩尘掩嘴偷笑。 这女人捏驻颜丹的时候不是挺霸气的吗?现在知道后悔了吧! “你还笑!”阮妙彤一脸气恼,重捶韩尘的胸口。 “行了,别伤心了,你看看这是什么。”韩尘给她递过去一个瓷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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