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哥,那不是邓心怡吗?她怎么会在这里?还被人抬出来当炉鼎卖。”言星河震惊道。 “可能是脑子不好,跟人私奔,不小心被人卖进来的吧!”韩尘直接套用了莲儿姑娘的遭遇。 “不是吧?邓心怡应该没有这个蠢吧?”言星河有些不信。 当初邓心怡带他们进秘境,故意给他们挖坑,害他们在万妖森林转了大半个月才出来,要不是小黑的战力强,或许他们就死在那里了。 能挖这种坑的女人,脑子应该不会那么笨吧? “谁知道呢?不是都说恋爱中的女人容易恋爱脑吗?犯蠢也很正常。”韩尘淡淡道。 “当初她差点害死我们,现在被关在笼子里被人卖也是活该。报应啊!”言星河感叹道。 飘香院将邓心怡的修为封住了,让她无法正常使用真元与术法,但并没有将她的神识封住,所以她将韩尘与言星河之间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邓心怡:“……” 神他妈的恋爱脑,她连恋爱都没谈过,怎么可能恋爱脑。 要不是那个贱人阴她,她也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等她出去,一定要把那个害她的贱人弄死。 邓心怡是个孤儿,亲眼目睹了家族被灭,曾经她的家族也辉煌过,可惜最终成了一堆黄土。 在家族即将被灭亡时,父母将本该给自己服下的筑基丹给了她,亲眼目送她从密道里爬出去。 邓心怡一个人在外漂泊了几年,直到遇到了师父,有了靠山才没有过得那么狼狈。 都说一日为师终生为父,邓心怡对这个师父并没有多少感情,有的只是畏惧。 她的心里很清楚,这个男人之所以培养她,是为了等到修炼达到瓶颈时,用她做炉鼎来提升修为。 本来还以为自己这辈子都无法摆脱这个师父,没想到他竟然会意外死在韩尘的手中。 那个男人死时,邓心怡的心里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还有一丝对未来的恐慌。 没了靠山,今后她就是一个人了,以后的路只能一个人走。 两年前邓心怡成功甩掉韩尘,随便寻了一处二流修仙世家当起了客卿长老,每月能领两块下品灵石,只需要替人家处理一些普通的琐事就可以了,提前过起了养老般的生活。m.biqubao.com 邓心怡自己会就这样平静的过完一生,谁能想到,族长的女儿竟然阴她,故意骗她喝下一杯加了料的酒,将她卖进了飘香院。 直到现在邓心怡都想不通自己哪里得罪了族长的女儿,对方为什么要这样害她? 等她出去了,一定要找那个贱人讨回公道! 老鸨让人将邓心怡旁边的那个姑娘抬到人前,娇笑道:“各位客官,这位是云儿姑娘,一百三十五岁,修为在筑基一层,三灵根。 起拍价一千块下品灵石,每次叫价不得少于十块灵石,现在开始拍卖。” “我出一千一百块下品灵石。”一名男子喊道。 筑基期修为的女修为可比练气期修为的女修要有价值多了,被卖出天价是常有的事。 再说了,筑基期修为的女修本就难买,诚心想买的人在喊价时根本不会吝啬。 “我出一千一百五十块下品灵石。” “我出一千二!” “老子出一千三!” “本少爷出一千五百块!” …… 看着那么多人叫价,云儿的脸色十分难看,有一种想死的冲动。 要不是她现在动不了,真想当场自杀,省得一会儿被人侮辱。 这位云儿姑娘的遭遇其实跟邓心怡差不多,都是被人阴了送进来的。 秘境中厉害的女修本来就少,能修炼到筑基期的修为的女人,都有一种傲气,被人当做货物一样卖,她怎么能不难受呢? 最终一名筑基五层修为的老头用三千一百块下品灵石买下了云儿。 “真漂亮啊!不知吸干了修为能不能助我突破到筑基六层。”老头用手捏了捏云儿的脸蛋,眼眸中满是淫欲之色。 云儿恐慌的抖了抖身子,在她被买下的那一刻,结局已经定下来了。 下一个被拍卖的依旧是一位筑基一层修为的姑娘,姿色在云儿之上,叫价也会贵一些,光起拍阶就有一千二百块灵石。 邓心怡心知下一个就要轮到自己了,她将会压轴出场,被人当做货物一样叫卖。 此刻邓心怡的心情十分惶恐,因为敢叫价的人都是一些修为已经达到筑基期的人,而且修为都不低,他们都指望着靠炉鼎突破瓶颈,哪怕是倾家荡产也要拍下一个炉鼎。 此刻邓心怡只能祈祷买下她的人修为不要太高,最好只有筑基一层修为,这样她还能有逃跑的机会。 可惜,修为低的人往往手头不太宽裕,叫价越高的人,修为越高,尤其是那个修为已经达到筑基六层的人,叫价特别凶,一口气喊到了五千灵石。 邓心怡彻底慌了神,入了那人的手,还逃得掉吗? 两年前她好不容易在师父那里摆脱了炉鼎的命运,没想到两年后自己竟然会被人当做炉鼎拍卖。 她不甘心,不想就这样接受命运的安排。 她必须反抗! 就在邓心怡慌乱之际,她的目光突然定在了韩尘的身上。 “帮帮我!” 此时韩尘的耳边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 他抬头望向邓心怡,对上了她那双小鹿般可怜的眸子。 韩尘的眼眸闪过一丝了然,原来是神识传音。 “我凭什么帮你。”这还是韩尘第一次与人传音,以前他从未与人传音过。 “只要你愿意帮我,以后我会当牛做马报答你的。”邓心怡祈求道。 韩尘觉得邓心怡的话有些搞笑,“我为什么要花几千块灵石买一头不受控制的牛马?更何况,我不缺牛马。” 几千块下品灵石可不是小数目,他凭什么为邓心怡付出?又凭什么相信她? 之前邓心怡阴他的事,韩尘到现在都没忘。 邓心怡咬了咬牙道:“只要你买了我,以后我奉你为主,随你怎么出气。有奴契在,你不用担心我会背叛你。” 为人奴仆总比当炉鼎强,起码能活得更久一些。 炉鼎的寿命本来就短,尤其是筑基期修为的炉鼎,一旦被人吸了修为,样貌就会变老,寿命也会减半,直到被人吸成干,才会没有利用价值。 邓心怡已经一百多岁了,一旦当人炉鼎,就活不了几天了。 韩尘勾了勾唇。 奉他为主么?真有意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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