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怨公子,本来就是我自己没有站好。”莲儿忍着心里的不舒服,强行挤出一抹笑容。 “这是你的奴契,还给你。赶快回家与家人团结吧!”言星河将老鸨给他的一块玉符交给莲儿。 奴契是一种防止奴仆背主的一种诅咒,这种诅咒深入神魂,而玉符便是控制奴契之物,一旦奴仆背主持玉符者可以直接将玉符捏碎,受奴契者将会神魂俱灭不得好死。 要是受奴契者逃跑了,也能通过玉符将人给抓回来。 拿了这玉符,从此莲儿就是个自由人了。 “谢谢公子。”莲儿没有想到言星河竟然想放自己离开,眼底闪过一抹诧异。 连十七块灵石都能说丢就丢的人,财力一定很厚。 莲儿伸手拿了玉符,却没有要走的意思,“公子,我的父母已经不要我这个女儿了。公子对我有大恩,我想留在公子身边好好报答公子。” “我不用你报答,你走吧!”言星河可不想玩那种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的情趣。 莲儿下定决心要赖着言星河,这个时候怎么可能走,“公子既然买了莲儿,以后莲儿就是公子的妻子了。我会好好伺候公子的。” “都说了让你走,你这个人怎么就那么倔呢? 你这人有臆想症吗?还是脑子有坑?你怎么就成我的妻子了?我跟你什么关系都没有。”言星河没有想到自己随手救个人,却惹了个麻烦精,突然觉得有些头疼。 早知道会这样,他就该听韩哥的,不该插手这件事。 莲儿摇摇头,“我的父母从小教我做人要知恩图报。公子为我花了那么多灵石,我怎么能就这样离开呢?” 言星河:“……” 他不是什么傻子,这种用报恩的借口企图傍大款的戏码他以前也遇到过,只是没有想到莲儿竟然会是这种人。 呵…… 所有的同情心都喂了狗。 言星河黑着脸一把夺过莲儿手中的玉符,塞到了老鸨的手里。 “这个女人我不要了,玉符还你,把灵石还给我。” 莲儿愣住了,她没有想到言星河竟然会这样把自己的面子往地上踩。 她的姿色不差,又是完璧之身,为什么他会不愿意碰她? 老鸨也怔了一下,她这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操作。 过了半晌老鸨才反应过来,对着言星河陪笑道:“这位客官,咱们飘香院卖出去的姑娘是不能退的。 你不想要这个姑娘可以卖给别人,反正我们飘香院是不会收了。” 进了老鸨口袋里的灵石,怎么可能还会再拿出来。刚才莲儿那番操作已经影响了名声,一旦退钱,就不能再卖个好价钱了。 老鸨是个聪明人,不可能给言星河退钱。 听到这话,言星河只好将目光挪向之前那些叫过价的人,“你们谁出得起十三块灵石,我就把这个姑娘让给谁。” 然而,并没有人一个人出声。 之前莲儿与言星河的互动这些人都看在眼里,心知这个莲儿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而且心机很重。 这样的女人,玩玩还可以,买回去只会招惹是非,何必浪费这个钱呢? 连十三块灵石都没人要,莲儿的脸上越发觉得难堪,“公子,你怎么能这样?” 言星河没有理会她的话,既然十三块灵石都没人要,那他就叫十块灵石好了。 反正他不想要这个女人,亏本也要卖出去。浪费的灵石就当卖个教训好了,以后他再同情心泛滥他就是狗。 见十块灵石都没人要,言星河无奈的叹下一口气,“那就收你们八块灵石好了,已经很便宜了。” 半晌过后还是没人应声,言星河咬了咬牙,“五块灵石!不能再少了。” “我出五块灵石!”一阵声音打破了空气的宁静。 所有人朝那个方向望去,目光中满是诧异,因为叫价的不是别人,正是之前想买莲儿的那个肖老头。 肖老头朝莲儿龇了龇牙,他知道这个女人非常嫌弃自己,一会儿领回家他会让这个女人好好尝一尝人间地狱的滋味。 莲儿的脸色瞬间变了,直接给言星河跪下了,“公子,你不能把我卖给他。” “我给过你机会了,是你自己不珍惜。”言星河毫不犹豫的将玉符交给了那个老头。 他好心救她,是她自己将他的好心当成了驴肝肺,妄想得到一些不属于她的东西,怪得了谁呢? 拿回五块灵石,言星河的脸色非常臭。 足足亏了十二块灵石,全打水漂了。 他不敢往韩尘那边看,因为他知道韩尘会嗤笑他。 韩尘看着言星河那张比屎还臭的脸,没忍住笑出了声。 “噗嗤——行了,别板着张脸。就当花钱买个教训吧!” 虽然韩尘早就猜到了结局,还是没有看完全程来的震撼。 到头来,莲儿姑娘还是被肖老头买了去,比他之前叫的价足足便宜了十块灵石,言星河成了冤大头。 言星河的心情不好,接下来拍卖的那几个炉鼎他根本没有认识看,无论对方有多可怜叫的有多惨,他也没心情理会。 “各位客官,接下来上场的是我们飘香院的几个压轴货。我相信大家已经期待很久了吧?放心好了,不会让你们失望的。”老鸨掩嘴娇笑。 “给我抬上来!” 只见几个伙计推着三个用红布盖着的大家伙上台,看轮廓像是个铁笼子,能被关进铁笼子里的女人,应该不是什么简单角色。 那些有备而来的男人忍不住催促道:“老鸨,卖什么关子啊?赶紧把红布掀开,让我们看看货色才好叫价。” 老鸨掩嘴娇笑,“各位客官,瞧把你们给猴急的。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美人的姿色就是要慢慢品才能品出味道。” “来,把红布掀开让客官们看看货色。” 三块大布一掀,众人看直了眼。 倒不是说铁笼子里关的三位姑娘的姿色有多好,主要是这三位姑娘的修为太让人震撼了。 就连韩尘也被惊到了,因为某个笼子里竟然关着一位熟人。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筑基期……老鸨你这回可是大手笔啊!”一位客人感叹道。 老鸨神色得意道:“要不是大手笔,我也不敢把仗势搞的那么大啊! 这三位姑娘,无论是容貌还是修为都属于上等。我检查过了,元阴都还在,谁买谁赚。 一会儿大家尽管开价,筑基期修为的姑娘可不好弄,可遇不可求,错过这次机会可能就要再等上几年了。” 邓心怡被人当作货物抬出来卖本就十分恼怒,如今听到老鸨的那番话,恨不得冲上去将老鸨的嘴撕烂。 察觉到在场数百个目光凝聚在自己的身上,被关上笼子里的邓心怡越发觉得羞耻,她就像动物园里的猴子一样,被人用异样的目光欣赏。 突然,邓心怡察觉到了一道不一样的目光,对上了韩尘那双似笑非笑的眸,神色一怔。 他自己会在这里?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 这一刻,邓心怡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被人抬出来卖也就算了,偏偏被仇人看到,干脆让她死了算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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