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星河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皱成了苦瓜脸,“韩哥,你就不能让我多高兴一会儿吗?” 这两年言星河吃韩尘的住韩尘的,韩尘炼制出来的丹药言星河也没少吃,光是在云祥城租房就开销不小,还有那些价值不菲的妖兽肉,言星河专挑贵的吃。 不算上那些吃进肚子里的妖兽肉,零零散散下来少说也要四千灵石。 这五千灵石还没捂热呢,就这么飞了。 韩尘淡淡道:“我是怕你有了灵石得意忘形,这是为了你好。” 言星河嘟着嘴反驳:“韩哥,你误会我了。我这个人一向老实本分,怎么会得意忘形呢?” “别耍嘴皮子了,我还不知道你吗?手上一有灵石就摆烂,尽知道乱花,你这人根本就留不住灵石。”韩尘一脸嫌弃道。 在云祥城居住的那两年里,有一回言星河找韩尘借灵石,开口就是十块下品灵石。 韩尘还以为言星河借灵石是有什么急事,就借给他了,结果这家伙竟然把他的灵石拿去给卖身葬父的姑娘,没想到那姑娘竟然是个骗子,刚拿了灵石就找不到人了。 韩尘得知后,气得差点没忍住揍他。 要知道,十块下品灵石足够一个普通家族一年的开销了。 一个修为低的修士想要赚到十块下品灵石是何其困难?有些人花两年都赚不到一块灵石。 言星河这人根本不把灵石当回事,太败家了。 言星河理亏,没有再做无谓的挣扎,依依不舍的将还没捂热的灵石交给韩尘。 他该庆幸韩尘没跟他算妖兽肉的账,不然他还得倒欠韩尘几千灵石。 一共五千灵石,言星河给了韩尘四千灵石,他自己还剩下一千灵石。 没关系,他依旧是有钱人,要知道不少普通家族连一百块灵石都拿不出来呢! 他一个人年纪轻轻的揣着这么多灵石,他骄傲! “你是不是还忘了什么?”韩尘瞥了一眼言星河身上的法衣,明晃晃的暗示他。 言星河的小心脏快受不了了,他身上的这件蛟纱制成的法衣刚好价值一千灵石。 言星河哭丧着脸捂着最后的一千灵石不愿意放手,“韩哥,我把衣服脱下来还你行不?” “你说呢?你这衣服破的连狗都嫌弃,你觉得我会穿吗?”韩尘似笑非笑的望着他。 最终言星河把身后仅有的一千灵石都交给了韩尘,才富了不到十五分钟,瞬间跌回了原形。 言星河浑身上下唯一值钱的东西,恐怕只有那件被他穿的破破烂烂的法衣了。 言星河本来想把那件法衣卖了的,只要卖了,他又能变回有钱人。 可是吴掌柜才开价四百灵石,这还是人家吴掌柜看他可怜给的同情价,本来要开价三百灵石的。 言星河犹豫了一会儿,最终决定自己留着穿吧! 一千灵石买来的,四百灵石卖出去太不划算了。谁知道以后还会不会去火雨林,这么快就卖了,万一以后还要用,岂不是又要买一件新的。 至于为什么不去买人家的二手货,自己的衣服穿的破破烂烂的都嫌弃,干嘛要去买人家穿的破破烂烂的衣服。 结算完言星河的东西,吴掌柜示意韩尘把东西拿出来。 韩尘扫了一眼这一百六十多平米的隔间,挑了挑眉道:“有没有大一点的房间,我觉得你这房间装不下。” 吴掌柜已经在言星河那里见过世面了,见韩尘气质不俗,而自己又看不出来韩尘的修为,猜测韩尘的修为最少也得筑基三层。 这两人是一伙的,连练气七层修为的言星河都能填了他这半个隔间,让他刮目相看,修为在筑基的韩尘拿出来的东西肯定不会少。 “客人,这已经是最大的隔间了。不如咱们慢点来,先拿一部分出来给我看看如何?”吴掌柜笑着建议道。 “行。”韩尘点了点头,一挥手将两个储物袋里的战利品都倒了出来。 两个储物袋的东西占了一百四十多平,吴掌柜没想到韩尘会一下子倒出来这么多东西,连个占脚的地都没了,要不是他反应快,那些妖兽尸体非把他给活埋了不可。 那么多妖兽尸体聚在一块儿,周围的血腥味很浓,修为低的言星河险些窒息晕过去。 “韩哥,这味也太呛人了吧?我快受不了了,要吐了。” “你等着吧!一会儿弄完了我再来找你。”韩尘建议道。 言星河捂着鼻子摇头,“不用了吧!我忍一忍就过去了。” “我觉得你还是出去比较好。你现在浑身上下穷的叮当响,我怕等一会儿你看到我得了那么多灵石,嫉妒的晕过去了咋办? 兄弟,这对你的打击太大了,我不忍心看到你难过。” 言星河:“……” 韩哥是在凡尔赛吗?嫉妒使他这个穷鬼面目全非。 言星河气呼呼的出去等,吴掌柜拿出算盘开始统计韩尘这些东西的价值。 “一头八阶初期修为的妖兽价值一千灵石,你这头损坏得有点严重,按九百灵石来算,一头八阶中期修为的妖兽价值一千五百灵石,你这头……” “一颗八阶初期修为的兽丹价值九百灵石,一株百年千叶草价值……” 越翻看越让吴掌柜心惊,这里头竟然还有十几头八阶中期巅峰修为的妖兽尸体。 八阶中期巅峰修为的妖兽实力相当于筑基六层巅峰。 韩尘竟然能轻轻松松猎到这么多八阶中期巅峰修为的妖兽,难不成对方的修为已经有筑基六层了?还是说已经步入了筑基后期? 想到这,吴掌柜看韩尘的眼神瞬间变了。 以韩尘这个实力,完全有能力在一个二流家族当一族之长,受万人敬仰。 可是这样的人物竟然跑来他们阮氏聚宝阁卖东西,一出手就是这么多,这足以说明什么? 这说明韩尘的背后没有家族。 否则这些好东西为什么不留着家族内部消化?用来壮大家族呢? 韩尘见吴掌柜不急着算账,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看,满脸疑惑,“吴掌柜,你看着我做什么?我脸上有东西吗?” 韩尘摸了一把自己的脸,并没有摸出什么东西。 “这位客人,我能冒昧的问一句,你娶妻了吗?家中可有姬妾?” 韩尘不明白吴掌柜为什么要这么问,摇了摇头道:“我一心向道,并未娶妻妾。” 听到这,吴掌柜的眼眸瞬间亮了。 一个实力强,背后又没有家族的人,妥妥的是阮家女婿标配啊! 外界都说他们阮家大小姐是母老虎,没人敢娶,这个韩尘实力强,肯定能压得住他们家大小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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