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英也没有马上告诉老夫人木材的用处,免得他们期盼过多,最后不尽如意,反而叫他们失望了。 “那就劳烦老夫人,先在此谢过老夫人。”张小英说道。 老夫人轻笑,“你不必同我客气,若是不嫌弃,我便占你些便宜,喊你一声妹妹如何?” “姐姐说笑了,我怎敢嫌弃姐姐呢?”张小英顺着话头说道。 鲁家家风清正,是值得深交的人家,张小英当然不会将人拒之门外。 老夫人哈哈大笑。 原是想着留张小英用晚饭的,但张小英还有别的事要忙,便婉拒了老夫人,并约定等她休沐的时候再来。 老夫人将张小英送出门外。 张小英回到自己隔壁的宅子。 冯嬷嬷不愧是长公主的心腹,办起事来干脆利落,如今宅子又被稍稍改了下布置,更合张小英心意了。 张小英决定过两日就搬到这边来。 公主府很好,但金窝银窝始终不如自己的狗窝。 到时候许巧巧她们入京,总不能一大家子都住在公主府的。 张小英回去后,跟长公主提了这件事。 长公主极力挽留,“反正巧巧他们还没到,你就暂时先住在公主府吧,不然你一人住在安兴坊孤零零的,多冷清啊!” “正好这段时间我要写一本入门的医书,那边人少,更清静。”张小英解释道,“也顺便看看还有什么需要添置的,毕竟自己住的,什么更顺手自己才知道。” “既然如此,那就由你吧。有什么需要的,你只管和冯嬷嬷说即可。” “好。” 张小英并不是一下子就将所有东西搬过去。 行李不多,每天带一些,用不了几日就搬完。 长公主放心不下,还让冯嬷嬷过来帮衬一二。 搬完东西这天正好休沐,张小英便和冯嬷嬷一道去牙行,准备挑几个下人来用。 人牙子认识冯嬷嬷,见是她来,第一时间恭敬迎上来。 “嬷嬷要挑什么样的?”人牙子殷勤地问道,“正好有新的人来,都是刚刚被官府发卖的,嬷嬷要不要去看看。” 冯嬷嬷看着张小英,对人牙子说:“不是我要挑,你今天的主顾是她!得看她有什么要求。” “哦,夫人这边请,不知道夫人要什么样的?”人牙子笑得一脸谄媚。 “你说官府发卖的是那些犯事的官员的家属吗?”张小英问。 人牙子道:“正是,嗐,不管曾经是如何养尊处优的亲近,到了咱们这,往后都是为奴为婢的命咯。” 说着,人牙子眨眨眼,其意思不言而喻。 张小英却摇摇头,“我不要那些,有没有那种什么都不会,也未曾在别家做过事的人?” “夫人要选那些?那些人可不如方才小人说的那些机灵利落,买回去还得你自己调教才行,使唤起来也没这么顺当的。” “无妨,就要那样的。” 张小英不要别家发卖出来的下人,谁知道这些人会不会一直忠于旧主,后面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 要收下人就收那些一张白纸的,这样她想要什么样的人,都由着自己调教。biqubao.com 人牙子下意识看向冯嬷嬷。 冯嬷嬷却别开眼,并不打算插手太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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