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始还觉得一个村妇好对付,现在看看,是他们太自以为是了! 当今太子何等聪慧,能被他选中拜师的,又岂是等闲之辈? 卢少傅不愿意再和张小英为敌。 万一哪天有求于她呢? 这世上能有几个女子能如张小英那般,能够踏入朝堂,何不顺水推舟,让太子也对他们印象好几分? 更何况朝堂上的争斗,他们卷入也只有当垫底的炮灰。 卢少傅拍拍刘少傅肩膀,“老刘,咱们走到今天都不容易,还是算了吧。” 刘少傅沉默不语。 卢少傅摇摇头,抬脚离开。 黄少傅愁眉苦脸,“老刘,你看……” 刘少傅摆摆手,“再说吧,走,去小酌几杯。”biqubao.com 黄少傅只好跟着刘少傅一道走了。 张小英没着急回公主府,而是去了安兴坊,顺道看看连氏的情况。 鲁家处处都在意着连氏,连氏虽然遭罪,但有家人如此关心,能冲淡不少伤心的情绪,看上去状态还不错。 张小英给她把过脉后,笑着对一脸担心的老夫人说道:“少夫人挺好的,老夫人不必太过忧心,好生养着便是。” “我瞧着她这两天脸色都不太好,再加上她身子又不好,唉……”老夫人是发自内心怕连氏出什么事。 “不会的,有我在呢。”张小英安抚道,“倒是老夫人你,忧思过重,反而容易病倒。不管怎么说,少夫人还年轻,往后照着我说的去调养身子,保管还是你那个健健康康的儿媳。” 连氏眼圈微红,婆母待她如此,她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才好。 放眼京城,有几个婆母能做到她那样,将儿媳当成自己女儿那般对待的? 张小英看了看一旁的娇娇,交代连氏要好好休息,就将老夫人喊了出来。 “怎么了?”老夫人一下就担心起来。 张小英道:“有件事想劳烦老夫人帮个忙,不知道老夫人愿不愿意?” “只要我鲁家能帮的,莫说是一个,十个也成,可是为了孩子入京后读书的事?这算不得什么大事,等老头子回来我同他说一下就行。”老夫人问都没问就直接答应了。 张小英笑着摇头,“不是,我是想让老夫人帮我找些木材。” 本来张小英是要自己去找的,今天在东宫里无意间听到有人说起鲁御史的夫人娘家有做木材生意的,这才决定让老夫人来寻合适的木材。 “哦,什么木材?巧了,我娘家侄子不爱读书,跑去做买卖,正好就是做木材这方面的。” 张小英将要求跟老夫人详细说了一遍。 老夫人有些惊讶,“你是要用来做什么?要是着急的话,恐怕没这么快哦。” “不着急,能找到最好,找不到我回头看看有没有可以替代的也行。” “行,要是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的。” “不用,最好是直接将木材送来。” “也成。” 老夫人没追问太多。 她只是暗暗记下张小英的要求,回头安排个信得过的人去递这个信。 老夫人以为这件事对张小英很重要,丝毫不敢大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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