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在东宫给郁阳上课,除了被孤立之外,一切都算顺利。 毕竟霍广志连个眼神都懒得给她,更没有做出什么实质意义上的为难。 至于其他人,因着张小英在大福村教导了郁阳大半年,论起来怎么也比他们在郁阳面前得脸,他们自然也不敢太明目张胆。 张小英回到公主府。 提心吊胆的长公主第一时间询问,“可还顺利,有没有人为难你?霍广志可有针对你?宫人怠慢你了吗?” 长公主的关怀让张小英暖心的同事又哑然失笑,“没有没有,都挺好的,没人针对我。” 只是不搭理她而已。 当然这些就没有必要说了。 “真的?你莫不是怕我做什么才不敢说?” “没有,确实是没有什么事,不信你去打听一下便知。大家都很忙,哪有时间针对我呢?” 长公主深深地看了张小英一眼,不像是隐瞒的样子,便稍稍放下心来。 “但你还是不能掉以轻心,凡事小心为妙,免得被人利用了。朝堂最不缺的就是阴谋诡计,一环扣一环的。” “把心放回原处吧,我的公主,我会适应,也会让他们认可我的。” “你可不需要那些掉书袋的认可。你有真才实学,术业有专攻,大家擅长的不一样罢了。跟我说说,在东宫第一天什么感受呗。” 张小英:“……” 总有种长公主好像回到了少女时代,什么都想要闺蜜同她分享那种。 也许是从牢笼中挣脱了,心态也发生了变化。 不过对于张小英来说,这是一件很好的事。 长公主越是活得年轻,证明她也是不会再钻牛角尖。 望着长公主满是期盼的眸子,张小英挑了些轻松的事简单说说。 长公主满意地点点头,“我家小英没被欺负就好。” “万一是我欺负别人了呢?”张小英忍住笑意反问。 长公主理所当然地道:“那肯定是对方不长眼招惹到你,那叫活该。” “幸好你不是掌管刑罚的朝廷官员,否则不得被安上个包庇身边人的罪名?”张小英打趣,但她很开心长公主这种护着她的态度。 “我姐妹又不爱仗势欺人,不用查都知道是对方的错,难不成还要为了所谓名声让我姐妹受尽委屈?我现在可不是那种人!” “有你这话,我觉得自己腰杆都能挺直了。” “我是你的大靠山!” 长公主毫不谦虚。 如今她和明景帝的父女情分也修复了不少,在明景帝眼中,长女跟其他孩子是不一样的。 哪怕长公主没有实权,但她深得帝心,要护着张小英真的不难。 张小英和长公主聊完,又去了看乔家老两口子。 阿浅陪伴他们的同时,也没落下功课。 阿浅学识不差,但还是要跟着乔老爷子学东西。 乔老爷子这些年看尽了人情冷暖,不动声色地将这些为人处世的经验传授给阿浅。 阿浅跟着他们,真的有了很大的长进。 难怪老话都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他们的人生经历就是一本厚厚的书,只要翻开,总有意向不想的收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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