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点多,陆西爵结束应酬,和朋友从会所包厢里出来,准备乘坐电梯下去。 然而,经过一个包厢时,从里面传出来的声音,却让他下意识顿住了步子。 “你别碰她!!” 这个包厢的门,是虚掩着的,没有关死,所以里面的声音,能传出来。 这声音,陆西爵这些日子经常听到,今天白天也才刚刚听过,所以绝不可能有错。 是沈星颜。 她怎么会在这里? 疑惑浮上心头,他下意识从门缝朝里看去。 但这门虽然虚掩着,但是门缝并没有开很大,所以看不到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见状,陆西爵不由蹙了蹙眉。 旁边的朋友们见他停住不走了,不由好奇。biqubao.com “西爵,你站在那儿干什么?发呆呢?” 陆西爵回神,犹豫了下,然后摇摇头,“没事,走吧。” 说完,他迈开步子,跟了上去,很快和其他人一起下了楼。 出了会馆后,他和朋友告辞。 然而,回到车上后,他却没有立即开走,而是靠在驾驶席里,脑海中不自觉地盘旋着方才的那道声音。 沈星颜的声音很甜,像是秋天的鸭梨,脆甜清爽。 可方才那道声音,分明染上了几分怒意。 发生什么事了? 陆西爵向来不是个爱管闲事的,沈星颜之于他也不熟。 但那小姑娘,最近好歹一直缠着自己,也算是和自己有点关系吧? 这么想着,他又短暂踟蹰了下,解开安全带,又下车折回了会所。 当他从电梯里出来,回到那间虚掩着门的包厢时,里面陡然响起了玻璃碎裂的声音。 “别碰我!你们谁敢碰我一下,我……我要你们好看!” 沈星颜愤怒的声音再次传来,门外的陆西爵一听,眉心倏然皱得更紧了。 看来里面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还不等他推开门,就听一道狞笑着的声音,传了出来。 “小丫头片子,性子还挺烈,是我喜欢的调调,今天就你们两个在这儿,我倒是要看看,你能把我们怎么样?” 这是个男人的声音,粗声粗气,舌头还有些捋不直,一听就知道是喝多了。 他的话音刚落,另一道油腻又猥琐的声音就紧接着响起。 “和一个小丫头片子废什么话,直接上啊,这么嫩的姑娘,玩起来肯定很过瘾……” 熟料,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爆了句粗,“卧槽!” 伴随着的,是敲击玻璃的声音,又是一声碎响,那男人很快嚎了一嗓子。 “臭婊子,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居然敢打老子!!知道老子是谁吗,老子今天非得弄死你不可!!” 门外,陆西爵听到这话,脸色陡然沉了下来,二话不说,直接推门而入。 包厢里灯光明亮,里面的一切,立刻闯入了陆西爵的眼中。 只见现场极其混乱,有三个男人和两个女人。 这三个男人应该都喝了不少酒,面脸通红。 其中一个捂着脑袋,有血从他的指缝间流出,脸上也有两道血痕。 显然,这应该是方才那个爆粗的男人,脑袋被人砸了。 另外两个男人,表情都有些呆,显然是被这场面给吓了一跳。 至于那两个女人,其中一个就是沈星颜。 另一个人被沈星颜护在身后,双颊绯红,表情很是难受,看样子应该被灌了不少酒,站都快站不稳了。 沈星颜挡在她的面前,脸色发白,显然也被这场面给吓到了。 但她的表情却十分坚毅,没有半分退缩的意思,手中还拎着一个破碎了的酒瓶,只剩下一小截,玻璃碴尖锐,甚至还滴着血。 看来,方才动手的人,是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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