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确对赛车还有很深的渴望,但是也不是非要继续下去不可。” 说到这儿,他顿了下,似是在犹豫要不要承认。 但过了片刻,他又释怀了。 “事实上,我的腿虽然已经恢复了,但是在赛场上,我已经没办法,恢复到当年的巅峰盛况了,我不再具有绝对统治力,那既然如此,我宁肯把我的赛车生涯,终结在巅峰时刻,这样也算是能保留一个神话吧。” 凯思琳不是很理解,“为什么?” “因为各种因素。”陆北辰牵着她的手,轻轻捏了捏。 “身体是一方面,不仅仅是受伤,还有随着年龄的增长,身体反应和脑部反应都会逐渐变慢,这是每个人都不可能避开的经过,不论曾经有多强,都要接受这一改变,还有很大一方面的原因,是我的心境变了。” “心境?”凯思琳认真地看着他,似是有些懂了。 陆北辰笑了笑,在她的手心上印下蜻蜓点水的一个吻。 “就像我今天在饭桌上说的,我有了你,有了孩子,我不能再这样义无反顾地去投入到赛车竞速中,我变得更惜命了,因为我想陪你更久,有了这样的杂念,上赛场就会更危险,所以赛车现在已经不适合我了。”biqubao.com 凯思林心里感慨万千,有感动也又酸涩。 “可是……我不想勉强你,不想让我成为你追逐梦想的绊脚石。” “你从来都不是什么绊脚石,再说了,我的梦想早就已经实现了,在整个赛车届,我的名气和我的成绩,都是一个永恒的神话,至今没有人超越,留恋是真的,但已经没有追逐的必要了,何况,这段时间我回到公司,发现自己还挺有管理公司的天赋的,所以这个决定对我来说,不是勉强,是我心甘情愿的。” 听他这样一番剖白,凯思琳沉默了良久,才点点头,总算放了心。 “好,既然你都想明白了,那我也就不劝你了,我只想告诉你,不管你身在何处,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我都会尊重你,支持你,也会陪伴在你身边,看着你实现你人生一次又一次的成功。” 陆北辰莞尔一笑,在她的脸畔亲了下,“还是我老婆好。” 凯思琳被弄得有点不好意思,连忙朝四周看看,然后没好气地嗔了他一下。 “你这个人,真是正型坚持不了一会儿,这么多人都在呢,你……” “怎么了?”陆北辰不以为意,“这有什么的,我这叫大庭广众下秀恩爱。” 看他还挺骄傲的,凯思琳简直哭笑不得,忍不住轻捶了他一下。 陆北辰顺势抓过,握在掌心,又和她说起自己的想法来。 “虽然我不在赛场上了,但我还可以用另一种形式,来延续我对赛车的热爱。” 凯思琳好奇,“什么形式呀?” “其实前段时间我就想好了,等回国后,我可以创建一个赛车俱乐部,没事的时候,可以当个爱好玩玩,还能吸纳很多同好,也是一种乐事。” 凯思琳一听,眼睛亮了几分,“这个主意好呀。” “嗯。”陆北辰捏了捏她的脸。 “所以你也不要往心里去,不用为我觉得可惜和遗憾,也别再变着法地想要劝我回赛场上了,那是我曾经的追求和梦想,但从今以后,我的追求和梦想唯有一个,那就是你。” 听着他的话,凯思琳的心跳漏了半拍,脸颊倏然微红起来…… 当天晚上,陆北辰和陆惊语兄妹两家一起吃的饭。 陆西爵还有画展的朋友要应酬,一时半会儿走不开,就没和他们一起吃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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