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点水润润吧,你已经睡了很久了。” 凯思琳点点头,两只手抱着水杯慢吞吞的喝着。 昏迷前发生的一幕幕,这时候都一一跑进脑海中,像放电影似的,一幕幕闪过。 一想到宋晴雨和那些人,要对她做的事,她就忍不住浑身瑟瑟起来。 手里的温度也暖不了心里的寒凉。 看着她这个样子,陆北辰就知道她在害怕什么,连忙握住她的手。 “已经没事了,你现在很安全,不会再有任何人伤害到你了,别害怕。” 凯思琳看着他,沉默良久后才问,“宋晴雨呢,还有那些人,他们现在都怎么样了?” 她依稀记得自己昏迷前,曾听陆北辰说起过,要把那些人都送到警察局,还听说要把他们废掉。 一提起那些人,陆北辰的脸色就有些不好看。 “你别担心,他们现在都已经被交给警察局了,全部都扣押在警察局里,不会再出来伤害你,至于宋晴雨,她这辈子都别想再有自由了。” 凯思琳心颤了颤,犹豫了一下,忍不住提醒她。 “可她到底是宋氏的千金,宋佳不会不管他的……” 猜到她要说什么,陆北辰笑了笑,声音温润的安慰她。 “别担心,即便她是宋家的千金,也不可能逃脱法律的制裁,这件事,无论如何都不会有一个善果。” 说到这儿,陆北辰的眼神有些阴鸷,声音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似的。 “宋晴雨敢对你做出这样的事,我要让她付出百倍千倍甚至万倍的代价!” 话是这么说,可凯思琳总是忍不住担心。 “可是宋家绝对不会放任她不管的,一定会想出办法来救她,而且宋家在Y国家大业大根基深厚,我怕他们……” 顿了顿,她明显犹豫了下,还是说出了口。 “我怕他们会对你不利,做出不好的事情来。” 听到这句话,陆北辰不仅不担心,反而还扯开嘴角笑了起来。 “放心好了,宋家虽然在Y国,家大业大,根基深厚,可我们陆家也不是吃素的,陆氏集团这些年,在Y国的分公司做的风生水起,势力不比宋家差, 不管他们想要怎么样,我都不害怕,就让他们放码过来,我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好好收拾他们一下,谁让他们教出那样的女儿,胆敢伤害你的人,我都不会放过。” 听到这番话,凯思琳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心情复杂难辨。 这时候,陆北辰突然眼神明亮的望着她,手指轻轻的摸索着,他的指腹动作温柔。 “这么多天,你终于肯关心我了?” 凯思琳微微一愣,嘴角动了动,忽然有些承受不住他的目光,飘忽的移开了视线,有些不敢和他对视。 隔了片刻,她才低声咕噜道,“谁关心你了,你少自作多情。” 这分明是口是心非的话。 陆北辰不是傻子,自然看得出来。 他笑得更加欢愉,满心满眼全都是幸福和满足。 “不管,你就是在关心我,对不对?凯思琳,你心里还是有我的,对吗?” 凯思琳还是不去看他。 她想要否定,然而“不对”两个字,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见她这样,陆北辰也不逼她,说起旁的。 “你不知道你都把我吓坏了,我听闻你从明澈家离开之后就找不到人,我整个人急的跟什么似的,只能毫无头绪的找你,好在终于顺藤摸瓜抓到了一些线索,所幸我赶的去的时候不是很晚,不然的话,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我自己……” 说这番话的时候,陆北辰的表情很是黯然,让凯思琳看的心里有些难受。 凯思琳抿了抿嘴角,到底是于心不忍,出声安慰起他来。 “我这不是没事嘛,你就别自责了,你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吗?这也怪不得你。” “可是我就是怪我自己,我怪我自己没能看住你,我怪我自己没能一直跟在你身边,我怪我自己没能提早发现我自己的心,看穿我的感情,才会让你离开我身边,才会让你来到Y国,才会让你对我不理不睬, 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自己来到这里,你也不会认识明澈,你也不会因为他,而受到宋晴雨的对付,你就不会受到这些伤害,所以归根结底,所有的源头都是我,都是因为我才造成的这一切,你说,我该如何不自责?” 这一句句话,就像一根根针,细细密密的扎在了凯思琳的心上。 明明很疼,却又像是带着一点点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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