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儿,她的心彻底凉了下来。 难道说,她只能在这里等着宋晴雨来? 就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这时候,陆北辰的身影,忽然浮现在脑海中。 她忽然很想很想他。 也不知道这个时候,他还有没有再给自己打电话? 是否发现自己已经不见了? 他会不会寻找自己的下落?又能不能找到这里来? 又是一连串的问题,这次是含着希冀的疑惑。 直到这时候,她才发现,自己是很相信他的。 她相信,他一定会联系自己,也一定会发现自己已经被不见了的事实。 而在得知自己被绑架后,他一定会不惜一切,来寻找自己。 以他的能力,也一定可以顺藤摸瓜,找到这里来。 因为他是陆北辰啊! 是她……最最喜欢的陆北辰! 想到这里,她忽然有些热泪盈眶。 她忽然发现,自己竟是这么的无可救药。 身陷囹圄后,自己第一个想到的人,居然还是他…… 是不是这辈子,除了那个男人,自己都再也喜欢不了别人了? 那么,他呢? 正当她的思绪翻飞的时候,忽然从仓库外面传来了车子驶来的声音。 她顿时愣了下,紧接着,心脏飞速跳动起来。 是那两个男人回来了?还是宋晴雨来了? 她现在该怎么办? 很快,她在慌乱中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做出了决断。 她连忙跑下楼,将自己丢弃在一边的绳子捡起来,然后又挑了根短一点的铁棍,回到自己被丢下的地方。 之后,她将绳子重新缠绕在自己的脚踝和手腕间。 只不过这一次缠绕,并没有像那之前那样用力,只是做个样子。 别人看起来,自己还是被捆绑住手脚的样子。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两个结根本没有拧紧,只要稍稍一用力,就能挣脱开。 外面,车子的的确确是在仓库外停了下来。 紧接着,传来了开关车门的声音,好几道脚步声凌乱地传来,越来越近…… 凯思琳的心几乎悬到了嗓子眼儿,浑身都被冷汗打湿了。 她背靠着墙曲着腿坐着,眼睛死死地盯着门的方向。 脚步声停在了门外,然后,门外的铁锁被人打开。 嘎吱—— 仓库厚重的大门终于打开,外面强烈的光线照了进来。 仓库里飞舞的尘埃,在阳光下的照耀下,显得格外活跃。 凯思琳的眼睛一时间适应不了强光,眼睛下意识眯缝起来。 很快,她就看到宋晴雨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 她的身后,还跟着几个男人。 她一进来,就看到凯思琳狼狈的模样,顿时得意地笑起来。 “呦,你醒了啊,是不是没想到,你会落到我手里?这种感觉怎么样?” 凯思琳面无表情,眼神很冷地盯着她,咬牙吐出几个字,“果然是你。” 宋晴雨踱着步子,高跟鞋踩得很响。 “是呀,就是我,怎么,不甘心么?是不是很生气,很恨我?恨不得吃了我?” 凯思琳面色沉沉,没吭声。 不等她回答,宋晴雨嘴角的弧度就是一收,表情变得冷冽。 “告诉你,你现在的感受,就是我昨天的感受!” 她的眼中迸发出嫉妒和仇恨,漂亮的脸蛋几乎变得扭曲。 “凯思琳,就是因为你的出现,明少才会那样对我!” 在她看来,没有凯思琳出现的时候,即便明少对她总是冷冷淡淡的,甚至连句话也不说,但也不是那么的难以接受。 因为她知道,明少不仅仅是对她,其他人在他的眼中也是一样的。 所以她还是最有望成为明家少夫人的人。 可现在……却不一样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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