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里的凯思琳,听到他近乎低声下气的请求,忍不住露出痛苦的表情。 她一手覆在门上,像是要隔着门,抚摸陆北辰的脸,感知他的温度。 可说出口的话,却是那样的决绝。 “如今说这些,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我们已经两清,我不是你的谁,你也不是我的谁,你没必要在我面前,做出这幅样子,我不想打你,也不想骂你,只是不想再看到你,不想再和过去有什么联系,所以你走吧,离开这里。” 听到她说,不想再见到自己,陆北辰的心都要碎了。biqubao.com 他唇线抿得很紧,却不肯就这样放弃,继续锲而不舍。 “就算你辞职了,可你我到底还是有往日的情分在的,现在你我同在异国他乡,我无处可去,难道你作为旧相识,就不该伸以援手,哪怕是请我进去坐坐?” 又是许久的沉默。 这一次,凯思琳没有回应。 门锁却传来了声响,是开门的声音。 陆北辰眼神一亮,脸上情不自禁地绽放出笑容。 在他看来,只要凯思琳肯见自己,那两人之间就还有回旋的余地。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来之前,临时在路边买的一捧玫瑰,又赶忙整了整衣服,理了理头发。 门露出一条缝,缝隙慢慢变大。 他余光瞥到,连忙抬起头来。 然而他脸上的笑容,却在下一秒被定格住,表情一瞬间变得僵硬。 只见来开门的,并不是凯思琳,而是一个男人。 而凯思琳就站在那男人的身后。 当她看到陆北辰身侧的行李箱,还有手上捧着的那一束火红的玫瑰花时,眼睛里明显露出被刺痛的情绪。 下一秒,她半垂下了眼帘。 也不知道,是不忍心再看,还是怕自己会心软。 陆北辰嘴角的弧度也落了下来。 他先是定定盯着凯思琳看了片刻,然后视线移开,落在那个男人的脸上。 “你是谁?”他喉结滚动了下,声线有些压抑。 那男人似是而非地笑了下,双臂环在身前,斜倚着房门,姿势慵懒。 他很高,和陆北辰差不多,身材也有些相似。 只是两人的脸,却是完全不同的两张脸。 这个人似是个混血,五官更加立体深邃。 尤其是那双眼睛,动人心魄。 此刻,那双眼睛里带着几分意味不明的笑。 “这位先生,应该是我问你才是吧?你半夜三更出现在我女朋友的房间,屡次三番想要进来,是什么用意?” 女朋友。 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陆北辰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 他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男人,像是要将他看穿。 “你说她是你的女朋友,你有什么证据?” 那男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玩的笑话,顿时笑起来。 下一秒,他忽然站直了身子,长臂一揽,将凯思琳搂入了自己的怀抱。 “怎么,我们是男女朋友,这还需要向一个外人证明什么么?难道非要我们两个,在你面前做点什么亲密无间的举动,你才相信?” 说到这儿,他又像是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扭头问凯思琳。 “这人究竟是谁呀?怎么跑来这里骚扰你?” 凯思琳抿了抿嘴角,面容冷淡,就仿若一个不熟悉的陌生人。 “他是我之前的上司,我在他的手下当过助理,不过现在已经不是了,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跑到这里来,你别介意,我跟他之间,没什么。” 这番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细细的针,扎进陆北辰的心里。 他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去,就连嘴唇都发白得厉害。 像是承受不住这个打击,他的身子晃了晃。 他不明白,为什么凯思琳要和这个男人,说这样的话。 她是在急着解释什么么?还是想急着撇清和自己的关系? 为什么,不过是离开了这些时日,她就变得这样陌生? 他千里迢迢来到这里,捧着自己的一颗心。 可她甚至不想看自己一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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