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可惜了,你精心制定出来的蜜月计划,我还想跟你去很多很多地方呢。” 一阵风出来,花瓣飞舞,花海如浪潮一般,各种颜色起起伏伏,很是惹眼迷人。 花香在空气中弥漫,让人忍不住陶醉其中。 薄司寒搂着陆惊语的肩膀,怕她着凉,往自己的怀里紧了紧。 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轻轻蹭了蹭,温柔地不像话。 “我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什么时候想出来转转,我们可以随时出发,只要有我在,什么都不需要你考虑,一切都交给我就好,你只要放松地享受。” 陆惊语心里甜滋滋的,搂着他的腰,“有你真好。” 薄司寒莞尔,“有说什么傻话,是我有你真好。” 要不是她来到了他空洞荒芜的世界,融入进他的生活,他根本不会考虑什么环球旅行。 这些风景,在他的眼里,都是毫无意义的。 就如同一片荒凉的沙漠。 可如今,有她在身边,所有的一切才变得有意义起来。 他从未感觉到,这些风景是那么的美。 也从未发现,原来这世上,有这么多有趣的事情…… 当天,唐泽就接到命令,开始大力搜寻起凯思琳的下落来。 不过凯思琳这一次逃离的决心,比想象中的要强得多。 或许是因为真的伤的狠了,一个星期过去,还是没有关于她下落的一丁点线索。 陆北辰在家休息了两天,就呆不住了。 没有凯思琳在,他开始觉得自己的生活,都变得无趣。 不想沉浸在这种痛苦之中,他急于去公司,想要用工作麻痹自己。 陆老爷子一看他这个样子,又是心疼,又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现在这幅死样子,是想做给谁看?人家姑娘都走了,你才开始变得深情起来,早干嘛去了。” 过来找他下棋的薄老爷子闻言,朝他挤了挤眼睛,小声劝和。 “行了行了,人家北辰已经够难受了,你还在这儿落井下石,说这些埋怨的话,这不是跟给人家添堵嘛。” 陆老爷子撇了撇嘴,拿眼觑了自家孙子一眼。 “不是说了么,公司那边有你大哥看着,暂时用不着你,你就暂时消停点儿,别把自己的身体搞垮了,到时候就算找到凯思琳的下落,你病恹恹的,也没精神没力气赶过去。” 听了这话,陆北辰没什么反应。 他朝薄老爷子点头致意,打了个招呼,然后说,“爷爷,我出门了。” 陆老爷子见他油盐不进,不由气竭。 “你这小子……” 话还没说完,陆北辰已经出了门。 陆老爷子把棋子往棋盘上一洒,气得吹胡子瞪眼。 “你看看他,好端端的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 薄老爷子倒是乐呵呵的,一边捡棋子,一边好脾气地劝他。 “你也消消气,我瞧着北辰是个情种,碰上这种事,正伤神呢,你就随他去吧。” “唉……”陆老爷子摇摇头,“之前想让他找女朋友,现在看他这样子,我倒是巴不得他回到之前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了,起码不会像现在这样死气沉沉。” “感情嘛,总要经历一番才是,你家小二过了这道坎,就能结婚生子了,到时候你就等着抱曾孙子吧。” 又是一声叹息,陆老爷子喃喃,“但愿吧。” 陆北辰并没有去公司。 从陆家大宅出来后,他又一次去了凯思琳的公寓。 车子停在树荫下,他就呆呆地坐在里面,仰着头,望着那扇窗子。 只有在这里,他的心才能有片刻的平静。 那种不安的感觉,才能稍稍消散些。 也不知就这样呆了多久,忽然,他听到敲车门的声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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