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吉时就到了。 薄司寒终于带着伴郎团来了。 陆北辰早就提前在门口堵着了,一副“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过此路,留下买路财”的架势。 “呦,来啦。”见到人,他抬着下巴,傲娇十足地打了声招呼。 薄司寒挑眉,淡淡颔首,“嗯,我来娶惊语了。” 他知道,自己今天必定会受到刁难,所以问得很直接。 “说吧,要怎么样,才能让我进去,见到惊语?” 陆北辰双臂抱在身前,一副颐指气使的模样。 “想进去,可没那么容易,你先来说十句,对惊语好的话,让我们大家伙看看你的诚意,要是不真诚,你就休进这道门,更别想把我妹妹带走!” 这自然是难不倒薄司寒的。 大婚之日,他没半点忸怩,丝毫不在意在众人面前示爱。 “我薄司寒一生,只爱她一人。” “我会守着她,照顾她,爱护她。” “我会专心专意,坚定不移,不会看别的女人一眼……” 他眼皮都没眨一下,一口气说完了。 每一句,都保证会对陆惊语好。 音落,他问陆北辰,“这样可以了么?” 陆北辰自然不满意,“这才哪儿到哪儿?不过是说了几句漂亮话,就想把我妹妹娶走,门都没有。” 伴郎团哄笑起来,“那你还有什么要求,都说出来听听。” 陆北辰瞧着龙商陆几人,眯了眯眼睛。 “我要他,还有你们几个,一次性做两百个俯卧撑。” 闻言,龙商陆、聂无极、叶深几人互相看了看,唐泽先出声,“两百个?你确定?” 陆北辰以为他们怕了,顿时得意起来。 “怎么样,怕了吧?” 说着,他摩挲着下巴,故意拿乔,佯装为难地思忖。 “既然如此,那我就勉为其难,给你们……减去五十个吧。” 谁料,他话音刚落,聂无极就笑眯眯地婉拒了。 “别介呀,那显得我们多没诚意呀,不过就二百个俯卧撑,我们是觉得,你不好意思为难我们,所以才说了这么点儿,所以这不是跟你确认一下吗。” 听到这话,陆北辰愣了下,旋即微微蹙起了英气的黑眉。 “口气倒是挺大的,别一会儿连一百个都做不出来,丢了脸面。” 龙商陆耸耸肩,“那定然是不会,这点自信我们还是有的。” 聂无极修长的手指抚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听你这话的意思,该不会是……你连一百个都做不出来吧?” 陆北辰脸一下子就拉下来了,愤愤道,“怎么可能,我做二百个,也轻轻松松好吧。” “真的吗?”聂无极表示怀疑。 陆北辰急三火四,“当然是真的,不相信,那就比比看啊。” 此话一出,几个伴郎对视一眼,都憋着笑。 就连薄司寒,嘴角也轻轻勾起。 陆北辰丝毫不知道,自己就这么被套路了,当即脱掉熨烫平整的西服,挽起袖子。 “来呀,都愣着干什么,快点快点。” 几位伴郎,连同薄司寒也不含糊,也纷纷脱掉外套,卷起袖子。 看着几个高大帅气的男人,排成一排做俯卧撑,来接亲的其他人纷纷拍手叫好。 凯思琳从门里透过监控,瞧见趴在中间,十分卖力的陆北辰,忍不住扶额。 这傻子,就这么被人套路了…… 很快,众人开始帮他们计起数来。 “五十九,六十,六十一……” 又过了会儿,薄司寒率先做完了两百个。 伴郎团几人,也几乎前后脚做完了。 最后,只剩下陆北辰。 他还有十个才做完,看到其余几人都完成了,汗都滴下来了。 等到站起来的时候,脸颊更是涨得通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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