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司寒听着他的语气,扭头看了他一眼。 “怎么,听你好像很羡慕的样子?那你也可以,为自己考虑一下人生大事了。” 说话间,他的目光在人群中环视了一番,很快就落在了一处。 朝那个方向抬了抬下巴,薄司寒慢条斯理地提醒他。 “人就在那边,惦记了那么久,可以盘算着怎么拐回家了。” 聂无极听出他意有所指,顺着那个方向看去,顿时笑了起来。 “有道理,那我这就去找她。” 说完,他拍了拍薄司寒的肩膀,转身走了。 很快,他就找到了陆惊语。 “无极,你来啦,还以为你赶不上婚宴了呢。” 陆惊语见到他,笑着打招呼。 聂无极笑笑,视线越过她,落在天璇的脸上,之后又快速收回。 “无妄洲那边的事情处理完了,就赶紧飞来,好在赶上了。” 他先是问候了一下她的身体,“肚子大了不少,现在感觉怎么样?肚子的宝宝闹不闹?” 陆惊语笑着轻抚了下肚子,“还好,但感觉也是个活泼的,动起来的时候小拳头挥得还挺重呢。” 聂无极简单关心了一番,然后话锋一转。 “抱歉,惊语,我找天璇有点事情要谈,能不能把人借给我一下?” 这话说得多少有点暧昧,陆惊语从中嗅出了一丝不一样的气息。 她的视线在天璇和聂无极之间,转了个来回,一双杏眼闪了闪,像是看出来了什么,展演一笑。 “好呀。” 说着,她拉过天璇的手,把她往聂无极那边推了推。 “天璇,我这边有摇光陪着,你跟无极去吧。” 天璇压根没觉得有什么不对,说了声“好”,就跟着聂无极离开了。 聂无极带着人走离人群,来到一棵树下,这才停下脚步。 天璇立即公事公办地问,“副洲主,您找我有什么事么?” 说话的时候,她澄澈的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聂无极,恭敬中带着几分崇拜。 聂无极先是看了眼别处,然后将目光移向她,定定地看着。 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带着几分笑意,几分意味不明。 “不是什么要紧事儿,你不用这么严肃,就是想跟你说一下,后续没什么任务了,我准备放你的假,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打算?”biqubao.com 说起放假,天璇可不想是打工族,觉得欢喜。 相反,听了这话,她皱起眉来。 “没有什么打算,只想执行任务,不然会很无聊。” 她和摇光一样,都是孤儿出身。 无妄洲就是她唯一的家,在她心里,她存在的价值,就是为无妄洲卖命,为洲主执行任务。 说着,她秀气的眉毛皱得更紧,似是为突然多出来的假期而苦恼。 “可是天枢这几天,老是往夏家跑,他最近和夏天晴走得很近,之前都是我和他搭档的,现在搭档没了……” 听到她提起天枢,聂无极眉心一跳。 他自是知道,天璇只是把天枢看成搭档,或者说是哥哥一样的存在。 但是一想到她的身边,围绕着这样一个亲密的男人,他多少会有些危机感。 好在天枢那小子,似乎对夏天晴动了心。 当即,他十分直接地接过话头。 “那今后,你就跟着我吧。” 这句话莫名有些一语双关。 不过天璇压根就没有深想,“跟着你?副洲主,你的意思是……” 聂无极一手握拳,放在唇边轻咳了下,然后佯装若无其事。 “你不是说没事么,正好天枢最近也很忙,那今后你就跟在我身边,我带着你执行任务。” 闻言,天璇眼前一亮,眨也不眨地盯着聂无极,崇拜又欣喜。 “真的吗?副洲主,我可以和你一起执行任务?好呀好呀!” 能和副洲主一起执行任务,在她看来,是一件待遇加高的事情。 副洲主手上的任务,一定都非常有挑战性! 聂无极一眼看穿她心中所想,不禁有点想笑。 不过面上,他还是端得很好,点了点下颔。 “嗯,那就这么说定了,我会和洲主那边说,洲主夫人身边有摇光就行,你不用一直跟着了。” “好!”天璇压根不知道他的心思,欢欢喜喜地答应了。 成功骗到人之后,聂无极很满意。 今后他们每天都可以朝夕相处,早晚有机会把人拐回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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