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光和天璇都忍不住吃吃地笑。 陆惊语无奈,挨个弹了下两人光洁的额头。 “你们两个干嘛一直笑呀,像两个小傻子。” 摇光揉了揉脑门,“我们这不是为您高兴嘛。” “就是就是,您和洲主大人这么恩爱,我们看着高兴。”天璇也帮腔。 陆惊语好一阵无语,心里却是暖暖的。 她先是调侃摇光,“你和商陆哥也不比我们差呀,我瞧着商陆哥为了你,现在什么也顾不上了,家族的事儿也放一边了,这段时间就一天二十四小时粘着你,啧啧,新婚的小两口呀。” 摇光脸颊微红,眨巴眨巴眼,不吭声了。 陆惊语又扭头去打趣天璇。 “还有你,迟早找个好人家给你嫁出去。” 天璇努了努嘴,“我现在又没有喜欢的人,嫁给谁呀,我才不要随便找个人就凑活一辈子呢,再说了,我现在也没有嫁人的想法,我要一辈子呆在无妄洲。” 陆惊语失笑,“你就算嫁出去了,也还是无妄洲的人呀,无妄洲永远都是你们的家。” 三人聊天的时候,聂无极终于姗姗来迟。 他先是给叶老和幽兰敬了酒,送上自己的贺礼,之后朝薄司寒看了眼。 后者意会,很快不动声色地从人群中抽出身来,走到不起眼的角落。 聂无极也踱步过来,手里摇晃着就被,和薄司寒并肩而站。 “这么晚才来,是被什么事儿绊住脚了?”薄司寒主动问了句。 聂无极回答,“还不是无界之地那边的事儿,为了争武道工会遗留下来的那些区域,简直掐得头破血流,真是好热闹的一出大戏,你没看到,可惜了。” 薄司寒不以为意,“那些嘴脸见得多了,没什么区别,无非都是丑陋的。” “这话说的倒是没错。” 聂无极喝了两口酒,朝薄司寒举了举酒杯,“这酒不错,很醇。” 接着,他又将话题拉了回来。 “那些平日里看着老实本分的家族,如今都纷纷冒头,恨不得能将别人家都踩在脚下,像是要吃了对方似的的,还有的为了能够赢得选票,一掷千金,各种收买,恨不得把家里的老底都拿出来。” 薄司寒对这些事情,并不感兴趣,直截了当地问结果。 “最后如何?这差不多半个多月了,选出是哪些家族了没有?” “都搞定了,最后是无界之地的海家、宁家、黎家、宋家,还有陈家,这五大古武家族,瓜分了武道工会之前掌控的区域,无界之地内部的纷争,也都平息了。” 对于这几个家族,薄司寒都有所耳闻。 都是古武家族中,比较有声望,相对来说也很有实力的。 当下,他点点头,算是满意。 “嗯,可以,后续的事情,就拜托你多盯着点了。” 聂无极笑起来,“这个好说。” 他看了眼热闹的婚宴现场,想起一件事。 “眼下武道工会这边的事情都了了,无妄洲也有我看着,你和惊语是不是就快要回去,举行婚礼了?” 他一手握拳,在薄司寒的肩膀上轻捶了下。 “这场婚礼,你欠惊语都好久了吧,没想到就连叶老都比你早办,你是不是也得赶紧,给惊语补上了。” 提起这件事,薄司寒面无表情的脸上,扬起一丝笑容。 “本来是想在孩子出世之前办的,但是被武道工会的事情耽误到现在,眼下惊语的预产期快到了,就暂时先缓一缓,等到孩子生下来,百日之后,把婚礼和和孩子的百日宴一起办。” 聂无极笑起来,“这样倒也不错,到时候可就是喜上加喜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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