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这话,司云鹤的五官都挤到了一起。 “我现在一听你们有事要跟我商量,我就脑袋疼。” 叶老“啧”了一声,“就是商量商量,你至于嘛,又不是要你命。” 司云鹤和他掰扯,“你还好意思说,你每次来,不是要人,就是要资料,要实验室,要材料……” 他边掰手指头边抱怨,最后两手一拍。 “你这不跟要我命也差不多了嘛!” 叶老吹胡子瞪眼,“你这死老头怎么越来越事儿多了,磨磨唧唧的,不就找你帮点儿忙嘛。” 眼见这两个老头又要吵起来,陆惊语连忙从中劝和。 “师父,院长,你们别吵了。” 接着,她看向司云鹤,一脸歉然。 “抱歉,司院长,我知道,屡次来您这里,的确是很叨扰,但是眼下我们的确有很要紧的事情,需要您的帮助,拜托您了。” 她都这样说了,司云鹤自然是不好对一个小辈为难什么。 当下,他叹了口气,“说吧,这次又是什么事?” 陆惊语很快将情况说明。 “现在死亡禁地那边,已经都在无妄洲的掌控之中,他们打算撤退,不过在走之前,想把研究室里的蛊虫都处理掉,那些害人的东西,留着只会是祸患,所以想问问您,看看有没有什么一次性销毁的办法。” 叶老也说,“是啊,或者有没有这方面的资料。” 司云鹤拧眉沉吟了下,然后摇头否定。 “这个想法是好的,但是很遗憾,我这里没有这方面的资料,也不清楚,一次性销毁蛊虫的办法。” 叶老才不信,“你少来,之前你就说,没有对付蛊虫的资料,结果还不是被我们发现了?这次说不定又是你在藏私,就是故意不给我们看。” 司云鹤瞪他,“你个臭老头,瞎说什么呢!这么大的事,我要是真有办法,用得着藏着掖着吗?” “嘁,这可不好说,你这老家伙就是自私自利。” “你说谁自私自利?” “我说你呢,怎么了,不是吗?” “臭老头,你想打架是不是……” 见两个老人一把年纪了,还斗嘴斗个不停,陆惊语几人连忙劝阻。 “好了好了,司院长,师父,你们别吵啦。” 陆惊语简直哭笑不得,挡在两人中间。 “司院长,我知道这是个不情之请,但是还是希望您,能允准我们去藏书楼看看,说不定在哪个墙缝里,还有您都不知道的暗格存在。” 就她猜测,既然那藏书楼里,藏着那么多关于蛊虫的资料。 那么也许,会有更多隐藏的,也说不定。 这时候,萧越泽敲门走了进来。 刚才的对话,他都听到了。 走到司云鹤身边,他也帮腔。 “院长,您就让他们去藏书楼找找吧,死亡禁地上的那些蛊虫若是不清楚干净,我想大家都不会安心的。” 司云鹤面露无奈,最后只好松了口,答应开放藏书楼。 “行吧,你们去找找吧,但是我先把话说在前头,未必能找到,说不定是浪费时间,白忙活一场。” 陆惊语几人顿时精神一振,马不停蹄地去了藏书楼。 但这一次,他们找了一天,都没有再找到更多关于蛊虫的书籍。 眼看着暮色四合,夜色接替了白昼,掌控了整片天空,一行人免不了着急上火。 就在这时,叶深的手机响了。 他拿出来一看,“是阿霆!” 听闻这话,叶老顿时打起了精神,拿过手机,急忙接通。 “阿霆,你醒啦,现在感觉怎么样?” 叶霆略微沙哑的嗓音,从听筒那边传来,像是刚睡醒的样子。 “我已经好多了,爷爷,听说你们去古医学院,找销毁蛊虫的办法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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