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惊语这才想起来,露出歉然的神色。 “抱歉,师父,我忘记你们爷孙俩才重逢,这就让你们分开,是有些不合适。” 她沉吟了下,换言道,“这样吧,我自己过去好了,师父,叶深哥,你们都留在这边,有什么情况,我会及时跟你们沟通。” “那怎么行!”叶深第一时间表示不赞同。 黎漾也附和,“是呀,怎么能让你一个大着肚子的,独自前往呢。” 摇光也立即放下筷子,“小夫人,我可是答应了洲主大人,要寸步不离地跟着您,您可别想甩下我嗷。” 龙商陆笑起来,揉了揉摇光的头,然后看向陆惊语。 “我就不必说了,摇光去哪里,我就跟去哪里。” 陆惊语被逗笑,“你们想到哪里去了,我又没说孤身前往,我只是说让叶深哥和师父留在这里,守着叶霆,看把你们急的。” 摇光明显松了口气,夸张地拍了拍胸脯。 “那就好,我还以为您要丢下我呢,还想着要怎么用三寸不烂之舌,说服您。” 陆惊语捏了捏她的脸蛋。 “你放心好了,我走哪儿把你带到哪儿,怎么能缺了你的保护。” 摇光嘿嘿笑起来。 叶老和叶深对视一眼,后者倒是很快有了决断。 “这样好了,大伯,您留下来,我跟着惊语去。” 静默了片刻,叶老叹了口气。 “这么重要的事情,我怎么能不参与进去,我是想着,阿霆现在身体还没恢复,所有有些担心,不过没事,反正他在这边,不会有任何危险,能得到很好的照顾,我也就没什么不放心的了。” 最后,他敲定,“我跟你们一起去,司老头那边,我也比你们说得上话。” 事情既然这样定下来,陆惊语也就没再推脱。 “好,那咱们就一起去,最好能尽快出发。” 叶老点点头,“那等我再去医院看看阿霆,咱们就走。” 于是,吃过饭后,一行人前往医院。 不过不巧的是,叶霆正在休息。 叶老没忍心叫醒他,在他病床旁坐了片刻,见他还没醒,只好先行离开。 一行人重新回到古医学院,已经是第二天早上的事了。 宋子昂一早得到消息,专门跑到学院门口去接他们。 一见到人,他就开始叽里呱啦。 “我看到网上的新闻了,武道工会这次可真是被千夫所指,跟个过街老鼠似的,人人喊打,真是痛快!我这两天在新闻评论底下闲逛,看到很多可损的言论呢,逗死我了……” 叶老打断他的叭叭声,“你这几天该不会,一直忙着逛评论区,没好好研究吧?” 宋子昂“虎躯一震”,连忙辩驳。 “哪有呀,叶老,您可别冤枉我,我可是有很认真地在研究,这不是忙碌抽闲,看看武道工会的热闹嘛。” 他亦步亦趋地跟着陆惊语,又好奇地问起。 “现在武道工会这个样子,打算怎么收场啊?我们接下来还要做什么不?” 陆惊语告诉他,“现在情况几乎被无妄洲掌控了,我们接下来要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一听还有他们的参与,宋子昂立即来了精神。 “什么什么?还有我出码的机会,那可太好了,我这个人,最喜欢痛打落水狗了!” 陆惊语好笑,“先去见院长吧,去了你就知道了。” 一行人才下了船,来不及休息,就直奔院长办公室。 司云鹤刚吃完早餐,见到他们,有些惊讶。 “怎么突然又都回来了?我这里可没有早餐可以招待你们。” 叶老大剌剌往沙发上一坐。 “早餐什么早餐,我们来这里,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商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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