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串的质疑,都没有让叶霆的心思动摇分毫。 他看向众人,眼神坚定,没有一丝一毫的松动。 “就算被发现了又如何?难道我们的情况,还会比现在更糟糕么?” 一句话,顿时把所有人都问住了。 人们不禁有些恍惚,觉得他这话不无道理。 是啊,自从当年,被武道工会抓到这里来之后,他们每天都活得像是行尸走肉,早就和活死人无异了。 不得不说,武道工会折磨人,真的很有一套。 刚开始,武道工会“以礼相待”,好吃好喝伺候着。 只为让他们心悦诚服地俯首称臣,为武道工会做研究。 可他们都是有骨气的,自然是谁也不肯。 之后,武道工会忽然变了一副面孔。 变得尖酸刻薄,凶神恶煞。 把他们当成犯人一样囚禁起来,给馊掉的像泔水一样的饭菜,有时候甚至不给吃的。 每天还要对他们严刑拷打,各种折辱,就为了从精神上消磨他们的意志。 可武道工会的人没有想到,他们各个都是有骨气的。 即便经历了这么多,也始终不肯低头求饶。 最后,武道工会不得不换了一个法子,拿他们没被抓进来的亲人相要挟。 这一招很快就见了效,不管是为了亲人的安危,还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从这里逃离出去,重见天日,总之他们这些被抓来的人,终于还是成为了武道工会的一把刀。 “这些年,我们为武道工会做了多少研究,做了多少我们自己也想象不到的脏事,每一天,都痛苦的活着,过着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如今,总算有机会能够搏一搏,我不想放弃, 不管这次是试探也好,还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也罢,也不管出去之后,能不能找到离开的办法,我都必须拼一把,当然,如果你们不想冒险的话,可以继续留在这里。” 听到他这一番话,叶家人沉默了。 不过这一次,他们没有沉默太久。 很快,就有人开了腔。 “既然是一家人,那有什么事情,就要一家人一起面对,怎么可以让你独自去拼?” “没错,这日子我试过够了,一天都不想再为武道工会那帮孙子做事!” “我们大家齐心协力,想办法逃出去,没准真就成功了呢!” 见每个人都做好了准备,叶霆点点头,然后从裤腿下方,掏出一张卡片。 “这些年,我一直在注意这些守卫,好在终于让我等到了机会,偷到了他们的一张门禁卡,我试验过,这张卡还没有消磁,还可以用,但是一直找不到机会,如今就是最好的时候。” 见到他手里的卡片,一行人都激动不已。 “阿霆,你真是好样的!” “不过,卡片虽然到手了,可是我们没有密码?这要怎么破解,会不会来不及?” 这里还有武道工会的监控,有人担心,万一被上面的人发现他们,在门口鬼鬼祟祟的要逃走,就完蛋了。 叶霆却挑眉笑了,“不用担心,门禁卡我能搞到手,密码我自然也已经打探清楚了。” 这简直是这几年以来,叶家人听到的最激动人心的话。 当下,众人都激动起来。 “那我们还等什么?现在赶紧跑吧!趁着他们外面守卫还松懈着!” 叶霆点点头,说行动就行动,立即带着叶家人,走出了实验室。 来到走廊上之后,他看着其他间实验室里,一张张好奇的面孔,忽然顿住了步子。 一个念头在脑海中形成,他脸上浮现出一个坚定,又带着几分嘲弄的笑容。 “既然要走,那就弄把大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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