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司寒眯缝着眼睛,眼神锋利,带着浓浓的审视意味。 “真的?”他问,口吻不轻不重,却裹挟着无端的压力。 萧越泽点点头,“你们无妄洲这么厉害,这种事情是能查得到的吧,不然的话,你在知道我身份的时候,就应该想办法除掉我了,而不是放任着我,闹出这样大的动静。” 薄司寒似笑非笑,“看来你也不是全然没有脑子。” 这种嘲讽性的言论,让萧越泽倍感屈辱。 他眉心拧了拧,忍不住回了一句。 “我要是全然没有脑子,武道工会也不会同意让我来替他们卖命。”m.biqubao.com 薄司寒不置可否。 等了一下,见他不吭声,萧越泽咬了咬后槽牙。 “我知道,成王败寇,如今我行动失败,是我能力不足,我也知道我们立场不同,我不该请求你什么。” 顿了下,他有些艰涩地继续。 “但是不管你相不相信我,我都要告诉你,我,甚至是我们萧家,真的没有参与太多武道工会的事情,我们和武道工会是有生意来往,但是工会内部的事情,我们萧家真的知情的不多。” “知情不多,就敢替武道工会卖命?”唐泽表示质疑。 萧越泽看了他一眼,眉心紧紧皱成了“川”字型。 “我不是说了么,我们萧家,和武道工会一直有生意往来,在三十四区里,我们萧家因为是海盗起家的原因,一直不被人看的起, 若不是武道工会给了我们合作的机会,我们萧家在区里,只怕更没有头脸,大家都是为了各自的利益,这里的水都是这么浑,萧家想要有立足之地,就只能听从武道工会的命令。” 说句不好听的,萧家其实不过就是,武道工会的一条走狗。 只负责办脏事,却触及不到核心。 薄司寒盯着他看了片刻,见他不像是在说假,眼神终于没有那么犀利了。 他屈起一条手臂,手肘撑在椅子扶手上。 动作散漫,尊贵和霸道的气质,却凸显得淋漓尽致。 “不知者无罪,看在你是院长最看重的徒弟的份儿上,我不放告诉你一件事。” 萧越泽微怔,“什么事?” 薄司寒一字一顿道,“武道工会正在研究一些东西,毫不夸张地说,那可能会致使无界之地大乱,甚至会波及到无妄洲,乃至周边的国家,更甚至,会影响全球。” 萧越泽又是一怔,面露惊色,还有些不解。 “什么……怎么可能?” 薄司寒剑眉一扬,“我不需要诓骗你什么,事实如此,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奉劝你,但凡有点脑子,就别再助纣为虐。” 说完,他径自起身,没再给薄司寒一个眼神,身姿挺阔地大步离开。 …… 第二天一早,薄司寒陪着陆惊语吃早餐,将萧越泽的事情告诉给她。 陆惊语眼前一亮,“真的?抓到萧越泽了?” 薄司寒挑眉,将剥好的鸡蛋递给她。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真的抓到了,现在被好好看押着,所以你可以放心了。” 陆惊语长长松了口气,“那就好,抓到人就能踏实点了。” 薄司寒莞尔,捏了捏她的脸,“快吃吧。” 饭后,薄司寒叮嘱陆惊语在家里休息,然后去了院长办公室,和司云鹤说了这件事。 对此,司云鹤的神情有些失望。 “萧越泽是我很得意的门生,他很聪明,也很上进,又有一定的天赋,没想到居然会为武道工会,干这些肮脏的事儿,哎,真是可惜了……” 薄司寒顺着他的话,淡淡点头,“的确有些可惜。” 司云鹤又是一声叹息,虽然理智上觉得,应该立即驱逐这个学生。 可到底是有师生情谊的,他又舍不得,就这么放弃这个得意门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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