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顿时把萧越泽噎得不行。 他睁大眼睛,死死地盯着薄司寒,像是想从他的表情上,看出破绽。 然而薄司寒自始至终,棱角分明的脸上,都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 那双充满了暗色的眼睛,像是两团深不见底的寒潭,让人无端生寒。 他的脑海中,不由浮现出,和这个男人上次见面时候的画面。 想到研究所里的人,对他亲近之余,还有一种格外的恭敬。 想到这个男人和陆惊语的亲密无间。 他又想起,自己拿陆惊语当挡箭牌的时候,无妄洲那群人紧张的反应…… 登时,他所有的质疑都消失了。 这个男人,的确就是无妄洲的洲主,没有错! 只有这个可能,他通身的强大气场,那与生俱来的上位者姿态,和强势的压迫感,才能解释得通。 确认这一点,萧越泽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没想到,这个男人居然就是无妄洲的洲主!! 所以,他所做的一切,早就在无妄洲的掌控之下了! 一股寒意,倏然爬上他的后背。 他浑身都变得僵硬,脖子机械地低下,不敢再和这个高高在上的男人对视。 唐泽看着他这个反应,眼里闪过一抹鄙夷。 还以为这个家伙能有多大的胆量,不过也是个色厉内荏的草包。 当下,他冷声道,“现在你还打算嘴硬吗?把你知道的,都老老实实地吐出来,不然的话,无妄洲的手段,你会知道。” 萧越泽咬了咬后槽牙,面露难色。 他知道,自己若是交代了,那么武道工会势必不会放过自己。 可若是自己还是紧咬牙关,什么都不说,那他的家族…… 他毫不怀疑,无妄洲洲主会说到做到! 薄司寒一眼看穿了他的纠结,不紧不慢地轻启薄唇。 “你被抓的消息,应该用不了多久,就会传到武道工会那边,一旦让他们知道,你被无妄洲扣住了,你觉得他们会怎么想?你说与不说,对他们来说,已经没有任何区别了。” 萧越泽浑身一震,近乎绝望地闭了闭眼睛,才哑声道,“我说。” 唐泽眼前一亮,立即追问,“赶紧交代,你都做了什么,还要打算做什么!” 短暂的沉默后,萧越泽低声交代。 “我是想打探,你们在研发什么,这时武道工会的会长下的命令,我不得不从。”biqubao.com 薄司寒长眸微眯,没半点儿意外。 他的手指漫不经心地在椅子扶手上轻敲了敲,冷声盘问。 “这些年,你的家族一直投靠着武道工会吧?” “……是,我们萧家祖上,就和武道工会有些渊源,这些年,也的确一直在听命于武道工会。” “那你作为萧家的一份子,应该知道武道工会都在干什么勾当吧?” 听到这话,萧越泽明显犹豫了一下。 薄司寒眸光犀利,立即捕捉到,神情倏然变得凛然。 “看来,武道工会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你们萧家也参与了?你到现在,还想替武道工会瞒着?” 萧越泽浑身一震,机械地摇头否认。 “没、没有!我对武道工会的事情,一点都不知情,我说的是真的!” 唐泽冷笑一声,“你骗傻子呢?不知情,你就敢帮着武道工会为非作歹?” “我听命于武道工会,完全是因为家族的原因,这个任务,是武道工会吩咐给我们萧家,之后才落到我头上的!” “那你们萧家呢,你的族老们,不可能不知情吧?” 萧越泽咬咬牙,“萧家……应该大概知道,但是据我所知,我们萧家也只是负责办事,每次都是上面吩咐什么,我们就做什么,并没有参与太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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