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知道,我怀着身孕,在那边那么危险的情况下,必定不会过去。” 陆惊语的口吻确凿无疑,显然已经想通了今晚的种种。 萧越泽闻言,笑的更加开怀,也更加意味不明。 “陆小姐,我怎么就这么喜欢,你这股聪明的劲儿呢。” 他改了称呼,说话也放肆起来。 “不过,就算你现在想明白,也已经晚了。” 他不紧不慢地抬手,拨弄了一下额前的头发。 动作随意,但眼神,却带上了几分狠厉。 “今晚来,是希望你能跟我走一趟,陆小姐,我劝你最好不要抵抗,不然伤到你就不好了。” 音落,他迈开步子,一步步朝陆惊语靠近。 黎漾见状,连忙从陆惊语身后绕出来,挡在了她前面。 “惊语,你快离开这里,有我们在,不会让他得逞的。” 叶老和幽兰这时候也站出来,护着她。 “是啊,惊语,你快走,小心护着自己,这里交给我们就好。” 即便他们一时半刻,还没弄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可都看出来了,这个男人的目标是陆惊语。 他们自然会护着她,不让她受一丁点儿伤害。 然而萧越泽却丝毫不惧,反而笑得更加猖狂。 “我劝你们,还是省省力气吧,我对你们可没兴趣,只要能带走陆小姐,我可以不对你们动手,可是你们若是这么不识好歹,要阻拦我,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活动了下手腕,笑容渐次变得狰狞。 “刚刚没听到陆小姐说的话么?我的身手非常了得,和你们那个摇光不相上下,就凭你们几个,也想拦住我?简直就是螳臂当车,何必费那个劲儿,还要弄得一身伤,不值当的,不是么?倒不如大家都省点儿事。” 听到这话,陆惊语咬住唇角,陷入了两难。 但叶老三人却没有丝毫的动摇。 叶老冷冷一笑,浑浊的眸子里满是鄙夷。 “莫说你身手了得,就是你武功盖世,我也不会怕你的,你这小子居心叵测,我只怪我当初没有看穿你的心机,居然让你在研究所里,呆了那么长时间!” 说起研究所,萧越泽眼神一凝。 “要不是你们那个破研究所,守得水泄不通,今天我也不会出现在你们面前。” 叶老咬牙,“好呀,你果然是为了研究所里的东西来的!” 萧越泽不否认,“没错,既然研究所进不去,那我也只好另辟蹊径,直接带走陆小姐喽。” 音落,他看了眼手表,有些不耐烦了。biqubao.com “行了,废话少说,把人交出来,我直接带走。” 幽兰和黎漾齐声道,“不可能!” 黎漾看了眼身后的陆惊语,眼神坚定。 “惊语,你别听他的,不用担心我们,你若是跟他走了,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陆惊语咬着唇角,表情十分复杂。 她现在也不清楚外面的情况,若是以他们四个人,是敌不过这个家伙的。 万一萧越泽真的不是个东西,对师父他们动粗…… 正这么想着,对面,萧越泽彻底没了耐心,三下五除二就冲了上来,直接将二老推倒在地。 黎漾负隅顽抗了下,可终究敌不过他,也被扯开,狠狠甩在了地上。 顿时,三声闷响,三人都露出痛苦的表情。 陆惊语担心坏了,“师父,兰姨,黎漾姐!你们没事吧?” 叶老侧着身子倒在地上,感觉全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 但他顾不上自己,连忙忍痛扯着嗓子喊她,“丫头,别管我们了,赶紧跑!” 陆惊语知道,自己这个时候只能照做。 咬咬牙,她的反应很快,转身就想往外跑,心里想着看能不能找到自己人帮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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